祁夜倒下之后楊絮就把人架到了沙發上,這時候宋凝樂也稍稍清醒了一些:“楊醫生。”
“醫生是救死扶傷的,你還是別叫我醫生了。”楊絮苦笑著打趣道,又沖著祁夜努努嘴,“他犯病了。”
宋凝樂也跟著笑了。
“我跟你說過止痛藥每天只能吃一顆的。”楊絮聲音帶上了責備。
“睡著總比清醒著要舒服。你也知道這病折磨人。”宋凝樂沒什么感情地說道。
“你現在抵抗力弱,情緒的起伏也會讓身體吃不消。不過發燒不是什么大問題。”說著楊絮將點滴調慢了一點。
宋凝樂靠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沒過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楊絮找來了王嫂:“您……趁現在她還能吃點什么就弄給她吃吧。”說著有些不忍。
王嫂一聽就掩嘴哭了起來:“什么辦法都沒有了嗎?”
楊絮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這說不定就是宿命呢?”說完就拎著自己的醫藥箱離開了。
祁夜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過來,這時候的宋凝樂也已經靠在床頭看起了電視。
當他意識到是楊絮擅自給自己的打了鎮定劑突然有些不耐煩,宋凝樂把他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也沒有吭聲。
“吃過了嗎?”祁夜起身問。
“沒有,王嫂還在做吧。”宋凝樂眼睛沒看他。祁夜點了點頭就走出了房間徑直往廚房走去。
只見擺在桌上的東西很是豐盛:松鼠魚,糖醋排骨……還有一鍋雞湯。
“王嫂您這是干什么?”祁夜蹙了蹙眉頭,“她現在不能吃這么重口的東西。”
王嫂一邊繼續忙活自己的事一邊笑著說:“夫人一直都喜歡吃酸酸甜甜的東西,人都活了快一輩子我還沒給夫人做過多少。”
“一輩子?”祁夜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一瞬間神色變得癲狂,“你說什么?什么一輩子?楊絮又跟你說了什么?”
王嫂看見祁夜這模樣也簌簌發抖,遮遮掩掩地說:“想著夫人心情不好才做些菜讓她心情好一點,如果心情一直這么糟糕,很難恢復吧?”
祁夜稍稍冷靜了些,沒好氣地警告王嫂:“以后別再說什么上輩子下輩子,待會兒把菜端進房間。”
宋凝樂很久都沒有聞到這么香的的飯菜味,一下子胃口大開,端著碗吃了不少。
說是不少,也不過是比平常時喝粥時多吃一點點就放下了筷子:“王嫂謝謝您,真是太好吃了。”
祁夜在一邊看著滿眼欣喜的宋凝樂心里不知為何突然像被撕扯了一般泛著疼。好像從自己和她在一起后就沒有見過她笑。現在只是吃了一點點喜歡的東西就可以露出這樣的欣喜嗎?
可隨即當他想到自己愛的那個女孩兒再有沒有辦法微笑的時候祁夜心頭的酸楚又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依舊是對宋凝樂無盡的恨。
吃完飯以后,宋凝樂在祁夜的監督下吃了藥。祁夜今天晚上沒有出門,只是坐在房間里的椅子上陪著宋凝樂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