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低笑一聲,黑眸微斂,真實的情緒旁人無法窺探半分。
“不想讓他們擔心,就給我老老實實的配合治療!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死!”
看著他這近乎蠻不講理的樣子,宋凝樂忽然升出了一絲希望,水盈盈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望著他,“阿夜,你這么在意我的生死,非要讓我活著,是不是因為你……”
“不是!”
男人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宋凝樂,難道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身上流著誰的血嗎?我為什么救你?你心里沒數?”
宋凝樂呆了呆,是啊,她身上流著祁夜最愛的女人的鮮血,如果她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所以他這么著急,這么憤怒,甚至這么偏執的模樣,不過是為了那個姑娘而已。
宋凝樂自嘲的笑了笑,目光轉向窗外,空洞無神。
祁夜有一瞬間感到了后悔,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指尖都微微泛著白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如同深山里的湖。
“宋凝樂,你最好乖一點,不要再挑戰我的耐性。”
說完,他示意楊絮出來。
“這個病,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楊絮看他著急的模樣,打趣道,“怎么?你剛剛不是還表現出一副老子想讓你活,但老子也不在乎你死不死的樣子,怎么現在又屁顛屁顛的跑來問我?”
祁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楊絮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態度變得嚴肅了起來,“如果你要問我有沒有把握,我可以告訴你,有。”
不等祁夜高興,他又接著道,“可是只有三成。”
這種病目前痊愈的案例并不是很多,尤其宋凝樂現在身體狀況十分糟糕,完全就是病秧子一個,再加上她求生的欲望也并不強烈,楊絮都不知道要先從哪下手。
“你要是真的想讓她好起來,就別再折騰人家姑娘了,最好能激起她求生的欲望,畢竟再好的醫生也需要病人配合治療。”
楊絮是國際頂尖的醫生,他說的話祁夜還是會選擇性的聽一聽。
兩人又交流了幾句,祁夜重新回到了房間里,王嫂很有眼力見的退了出去,房間里便只剩下他們二人。
許久,宋凝樂才淡淡開口,“阿夜,治不好的,不要再折騰了。”
“我說有的治就有的治,你給我閉嘴。”
也許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宋凝樂的膽子反而大了起來,“你恨了我這么多年,不止一次說過希望我去死,怎么我現在真的要死了,你反而又想讓我活呢?”
祁夜臉色難看,一生氣又把楊絮的話拋到了腦后,“讓你活著是為了好好的折磨你,我說過了,我們倆就墜入這人間地獄,誰也別想出去,誰也別想得到救贖。”
“何況,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是你們宋家給醫院施壓,所以他們才會把血抽到你身上,宋家才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宋凝樂,只要你敢死,我保證讓整個宋家都給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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