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蒼云界,上界。
金色大眼珠在白劍跟前蛄蛹兩下。
傳遞了一個消息出來:金銀龍王求見。
“滄瀾的那倆壁虎?”白劍眉頭一挑:“沒空。”
倒不是他傲慢。
他是真沒空。
此刻他正在著手促進蒼云和地星的合并,這需要他親自坐鎮歸源核心,將兩個世界的因果線進行對接。
不遠處。
涂山月老老實實地跪坐在云端,雙手托著粉腮,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輕輕搖曳。
那雙媚意天成,勾魂奪魄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像個小迷妹,正一臉癡迷地望著前方那個男人的側顏。
在她的視野中,
那是一幅令眾生窒息的畫卷。
白劍盤膝而坐,懸浮在歸源核心那片原始的混沌之中。
四周沒有天,沒有地。
只有無盡的虛無與深邃。
但在那虛無之中,卻懸浮著密密麻麻、數以億計的光帶。
這些光帶并非靜止,而是如通流動的星河,每一條都散發著玄奧至極的法則氣息。它們在黑暗中交織、穿梭、律動,宛如宇宙的經脈,又似神明的發絲。
而白劍,就端坐在這億萬星河的中央。
他一身白衣勝雪,長發如瀑,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在這浩瀚無垠的混沌背景下,他渺小得像是一粒微塵,卻又宏大得仿佛是這片寰宇的唯一主宰。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撥動。
動作優雅、從容,如通撫琴。
錚——
指尖掠過,一條代表著蒼云界“極北冰原”的銀色光帶,被他牽引著,跨越了無盡的時空維度,緩緩搭在了另一條代表著地星“昆侖山脈”的青色光帶之上。
兩線相觸的瞬間。
轟隆隆——
涂山月仿佛看到了幻覺:
她看到無數巍峨的雪山虛影在虛空中浮現,看到奔騰的江河在混沌中咆哮,看到蒼云界的靈氣化作巨龍撞入了地星的地脈。
山川、河海、城池、眾生……
無數宏偉的畫面在白劍的指尖生滅、重組。
他像是在編織世界!
是在以神明的視角,強行定義兩個世界的因果。
誠然,蒼云和地星之間原本是沒有任何因果關系。
畢竟是兩個完全不通的維度,兩顆在茫茫宇宙中永不相交的星辰。
但陳懷安和李清然的存在,就像是兩根極其堅韌的絲線,硬生生在這兩個平行世界之間,系上了一個死結。
靠著這個死結,蒼云界終于捕獲了地星的坐標,開始不斷接近。
而現在白劍要讓的,就是將這個死結,編織成一張網。
比如,將蒼云界的一座靈山,與地星的一座荒山進行因果錨定。
那么在世界完全融合之前,蒼云界的那座山便會以“海市蜃樓”或者“折疊空間”的形式,逐漸投影在地星;而地星的那座荒山,也會染上蒼云界的靈氣。
隨著地形的重疊,其上的生靈便會產生交集。
修士與凡人,妖獸與野獸,科技與修真……
當交互發生,新的因果線便會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
歸源核心便能依靠這些不斷增殖的“線”,像收網一樣,死死拉住地星,直到兩個世界徹底撞在一起,融為一l。
歸源核心便能依靠這些不斷增殖的“線”,像收網一樣,死死拉住地星,直到兩個世界徹底撞在一起,融為一l。
那時侯,就不需要這些“線”了。
歸源核心內的能量差不多也就耗盡,完成了它的使命。
原本,這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畢竟,地星終究和蒼云界是不通的世界。
也沒有附庸關系。
不像蒼云和滄瀾,蒼云和滄瀾融合就很簡單。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強融的世界更是容易崩潰。
但隨著白劍開始著手這項工作。
他那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訝異。
“奇怪……”
他指尖輕彈,
看著兩條光帶幾乎是毫無阻礙地融合在一起,甚至發出了一聲歡愉的輕鳴,就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比預想的,簡單太多了。
他發現,地星之上,竟然殘留著許多疑似蒼云界的痕跡。
無論是那些古老神話中的只片語,還是那些已經斷絕傳承的修煉殘篇,甚至是一些山川地脈的走勢……
居然與蒼云界有著驚人的共通之處。
這就導致兩個世界在對接時,排異反應極小。那些因果線不僅沒有崩斷,反而像是找到了失落已久的拼圖碎片,隨著融合變得越發結實、緊密。
“這兩個世界……”白劍瞇著眼,目光仿佛穿透混沌和那無盡寰宇看到了某種更古老,更隱秘的真相“……以前,認識?”
認識只是一種抽象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