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雖帶責備，卻輕得如拂過水面的微風。

“弟子笨，正是因為笨，才需要師尊來教呀。”

李清然小嘴撅起個圓潤的弧度，不依道：

“師尊是教了十多遍，可弟子就是記不住手腕該如何轉、腰該如何運嘛……“

她擺出個四不像的姿勢，劍尖都快觸地。

與青蓮劍典的要旨——‘劍不離心，心不離劍’相去甚遠。

陳懷安靜靜看李清然表演。

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心里全是瑟瑟。

大義凌然道：“好吧，那為師就再教你一次！”

他緩步上前，站在李清然身后。

清冽的松香氣息（肥皂氣息）再次環繞而來，李清然目眩神迷。

有溫熱的呼吸落在脖頸間。

接著一只溫暖的大手輕握住持劍的手腕，另一只手則扶在了腰上。

只是觸碰的瞬間，她便覺得腰和腿都軟了半截。

“站直站直！看你那松松垮垮的樣子……腰如玉樹，手如游龍！”

陳懷安聲音低沉，像卡著一輛摩托車。

沒人教他怎么夾，他只是覺得，應該這么夾了。

“劍隨心走，勢隨意動！”

李清然低著頭，任由師尊擺弄她的身子。

溫暖的掌心如火，燒得她心中一片慌亂。

她的睫毛小扇子般顫動著，扇得耳根的紅霞都蔓延到脖頸深處的衣服里。

劍勢舒展，行云流水，月光下劍氣釀作三千銀絲。

“感覺到了嗎？”陳懷安的呼吸拂過她的耳際。

李清然不敢回頭，只能輕輕點頭，素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摩挲。

忽地一個踉蹌，身子后仰，恰好靠在寬厚的胸膛上。

“對、對不起，師尊！弟子剛剛失了平衡……”李清然紅著臉慌忙欲起。

那月光蔓延不到的眸子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陳懷安手臂一緊。

手在李清然柔軟纖細的腰間停留了片刻，這才緩緩松開。

剛剛他只感覺有柔軟的糯米團子塞了記懷。

可還尚未完全感受有多軟便一觸即分。

李清然學了幾分劍意他不知道。

反正他l內的純陽劍意已經要暴走了。

“再來。”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眼眸深處卻有一絲異樣的火光。

李清然唇角微揚，再次擺好姿勢，這一次，劍招展開，竟是行云流水，毫無滯澀，與方才判若兩人。劍光如水，在月下織成一張銀網，美得驚心動魄。

收劍立定，她抬眸望向師尊。

“師尊，這次弟子讓得可好？”

陳懷安也不拆穿，摸了摸李清然頭：“不錯，有為師幾分威勢了。”

正如天機推演所說，他對劍式的理解確實在李清然之上。

只是太長時間他都沒認真思考過，還以為水平停留在以前。

李清然收劍，裙袂在夜風中搖曳，含苞待放卻又不敢綻放。

她望著師尊，杏眼似蒙著一層薄紗，輕咬著唇兒，聲音輕柔。

“那……弟子這次學得這般好，可有獎勵？”

“還想要獎勵？”陳懷安也把劍收了：“說來聽聽？”

李清然猶豫了一下，雙手攏在身前，垂眸避過師尊探究的目光。

“弟子想要——”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飄飄悠悠不知落向何處，“徒兒，徒兒想要師尊…抱抱。"

最后兩個字輕得似風過無痕，卻在靜夜中格外清晰。

陳懷安手指微僵。

這是什么欲情故縱的套路嗎？

剛剛他覺得沒抱夠，李清然跑了。

現在又自已送上門來？心情是大落大起，撓得心里直癢癢。

“咳，這點要求還是沒問題的。”

陳懷安故作嚴肅，掩飾心里的期待和上揚的嘴角。

他張開雙臂：“來吧。”

“嘻嘻~”李清然輕步上前。

柔軟的身軀與堅實的胸膛相依。

她將臉頰輕輕靠在師尊的肩窩，用力呼吸著，鼻息里盡是師尊身上的氣息。

淡淡的雪松味，很好聞。

和她曾聞過的香薰完全不一樣。

可惜李清然沒去過現代，不然她就會知道這是肥皂味兒。

“師尊……”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些許嘆息，像隔著云層的月光，“抱到師尊的感覺真好。"

陳懷安身子僵硬，又逐漸放松。

兩只無處安放的手猶豫幾秒，最終還是放在那小蠻腰上。

月照清池，天地悠悠。

只余兩人相依，呼吸交織。

“師尊，您，腰上挎著幾把劍？”

半晌，李清然突然打破沉寂。

“一把，怎么了？”

“那……”李清然的手滑落到腰間。

陳懷安懵了一下，立刻勾著腰爆退三步。

“為師，咳！為師尸l不適，今日的授課就到這里，先走了！”

話音未落，轟——！沖天而起！

“哎，師尊？”

李清然伸了伸手。

但那明月孤懸的夜幕中，只剩一道直插青冥的銀白劍氣。

“奇怪，師尊明明就帶了一把劍啊……”

李清然捏了捏手指，記臉狐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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