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草目光決然地看著李桂香,
“阿娘,我最后再問你一次,你是選你的侄子李天賜,還是選我?今天你要是還堅持寧愿被休也不想讓他們還錢,那我今天就死在這!成全你!”
李桂香的臉色蒼白如紙,
“你快把刀放下,芳草,你快把刀放下!”
“我問你選什么!”
徐芳草大吼,臉上起了青筋。
李桂香掩面痛哭,“芳草你先把刀放下,你對娘有誤會,娘跟你好好說行不行?你要是死了,娘也活不下去了啊。”
聞,徐芳草苦笑連連,心也死了,
“阿娘,看來即使我死,你也不舍得讓那兩個老不死還錢,原來,我在你心里不配和他們比,是我不配了。”
“孩子,你不懂為娘心里的苦啊!”
看著徐芳草脖子上的刀,她幾乎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著對徐豐收尖聲嘶吼:
“你到底想怎么樣!你想害死我們母女倆才滿意嗎!!!”
見她狀若瘋癲,還無比怨恨地瞪著徐豐收,徐老太失望地直搖頭,
自家閨女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可是她還不知悔改,連哄徐芳草把刀放下的一句假話都不愿意說,甚至還是把錯處歸到豐收的頭上。
她大概是想以此來逼豐收改口吧?看,我閨女都要自殺了,為了這一條人命,你還能休我?
用自己女兒的命博,只為護著娘家,這娘家才是她李桂香的命根子。
徐老太心中幽嘆,看來,真不能讓她在這個家再待下去了。
鬧這么一場,夫妻二人早就離心,甚至這已經是成仇了,日子哪能再過得下去?
馬淑芬和徐豐樵對視一眼,徐豐樵沖她搖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馬淑芬的神色復雜,也是輕嘆一聲。
徐豐收走過去,將徐芳草手中的刀搶了過來,
“芳草,不許做傻事,你是我養大的,既然姓徐,那就是我徐豐收的孩子,不管你阿娘如何,還是李家那些人如何,都和你無關,好好活著,阿爹不會再讓李家人欺負你。”
聽到徐豐收的話,徐芳草瞳孔震顫,她委屈的嘴巴一撇,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
“對不起阿爹,我錯了,我現在知道你對我好了,對不起阿爹……”
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受了委屈自然是要哭的。
李桂香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像是突然回神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去抱徐芳草,
“孩子,你怎么能用自己的命威脅娘,你這是要娘的命啊!”
可是徐芳草卻將她推開了,用陌生又自嘲的語氣說:
“李天賜才是你的孩子,我不配。”
李桂香如遭雷擊,兩只手懸在空中無處安放,她張了張口,嗓音嘶啞到已經說不出來話,
她剛才強忍著心痛沒答應,就是在替她們娘倆謀劃啊!
現在徐豐收已經心軟,芳草怎么會這么跟她說話?
這陌生又受傷的眼神,狠狠刺痛了李桂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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