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酒店08房里。
寧微微刷卡走進去,抬眼望去,入目都是她所熟悉又懷戀的環境,闊別一個多月,竟讓她內心有些激蕩和心安。
東躲西藏的這段時間里,她全是靠和商泊禹的點點滴滴支撐下去的。
想著只要有他在,即便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肯定不會狠心的。
她也有辦法讓他狠不下心。
今天下午商泊禹忽然給她發消息,說要約在錦州酒店見面,她就忍不住激動的渾身顫抖了起來,也對這場見面充滿自信和絕對把握。
也明白,等會見到商泊禹后,會迎接他怎樣的怒火。
畢竟他當初親眼看見她推的孟笙。
一想到孟笙,她眸子里就止不住冒出滔天的怒火。
她那天分明就是在故意激怒她!
故意想讓她出手。
這一切都是孟笙謀劃出來的。
怕是連商泊禹上樓的時機,都計算在內了。
她倒是沒想到,孟笙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機。
都是因為她,才讓她過了一個多月的東躲西藏生活。
那些恐懼,慌亂,后怕,緊張,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壓垮。
決定從素州回來時,她就預料到了,也做好心理準備了。
她剛做了幾個深呼吸,房門忽然被敲響。
寧微微一愣,心跳不由加速了起來,緩了半分鐘,才讓臉上的欣喜沉淀下去了,起身去開門。
門外那道身姿頎長,氣質俊朗溫潤的身影映入眼簾之時,便下意識紅了眼眶。
甜軟的嗓音里帶著兩分顫抖,“泊禹……我終于見到你了。”
在她伸手要觸碰上來時,商泊禹冷著臉避開了。
語氣更是嫌惡,“別碰我!”
寧微微的手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心臟也似乎停滯了下來。
等他徑直走進屋子,鳳眸染上一絲異樣的情緒,咬咬牙,收回手,將門帶上。
回頭時,那絲憂愁和受傷還浮現在那張蒼白又消瘦的臉頰上,一雙氤氳著水霧的鳳眸,就這樣期期艾艾地望著他。
輕盈地低喃了一聲,“泊禹……”
只可惜,話頭剛起,她便猝不及防撞進鏡片下那雙陰鷙蘊含盛怒的桃花眼。
聲音便戛然而止了。
商泊禹對她早就沒有以前的耐心和溫存了,就那樣冷冷看著她,從唇間溢出的聲線也不含任何溫度。
“我還以為,你不敢回來了。”
仔細聽,似乎還有兩分冷嘲熱諷在里頭。
寧微微自然是聽出來了。
她眼眶一熱,泫然欲泣的模樣,聲音凄苦,“我舍不得你,怎么會不回來?要不是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我壓根就沒想走的。
這一個多月,我也不好受的,我知道你恨我推了笙笙,笙笙也是我做了十年之久的朋友,我心里也難過,
但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本來我母親知道我在做小三,就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逼我打掉孩子,我那時候真的很奔潰,后來被笙笙幾句話激得失去了理智,才動手的。
后來我也想親自去看笙笙,和她道歉的,可是有人想要我和孩子的命,我沒辦法,只能先離開京市,每天過得提心吊膽的,就怕活不到回來見你的一天。
我不否認,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好,因為我笙笙才流了產,對不起,泊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知道今天過后,你以后都不會愿意再見到我了,我也不求你的原諒,這次只是想見你一面,想和你說聲對不起。
如果笙笙愿意見我,我還想親自和她道歉,不管是破壞她的婚姻,還是孩子的事情,我都應該和她道歉。”
她說得聲淚俱下,神色凄苦可憐,無助又絕望。
在每一件事情的解釋上,她都只說了那么一兩句,沒有避重就輕,也誠懇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還巧妙地點明了那天失控是因為被孟笙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