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窗外京市這座最豪華也是最大的銷金窟,緩緩垂下眼瞼,堆積在胸腔里的那股郁氣緩緩吐了出來。
果然,對商泊禹,以退為進和裝可憐扮柔弱,永遠都是管用的。
有用……就好。
夜豪俱樂部一共分14層,每層的消費程度不同,娛樂項目自是不同。
商泊禹今天晚上和人約在13樓談生意,出了電梯,經過a區的區域,有四五位公子哥坐在休息區域喝酒說笑。
“真的?不會吧,人家那可是圈里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這么多年了,他們夫妻情深不可能是演出來吧?”
“我還是有點不太相信。”
“真的,我騙你們做什么?剛剛我親眼看見了。就在樓下,和一個女的很親密,孟太太葬禮那天,我見過孟笙,肯定不是她。”
商泊禹本來沒太在意他們的對話。
但聽到“孟太太”和“孟笙”這兩個關鍵詞時,他停下腳步,眼皮子猛地跳了下。
樓下,和一個女的很親密?
是在說他和寧微微?
他心跳驀地失衡了下,只不過,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一道熟悉又吊兒郎當的聲音。
“喲,各位都在啊,聊什么呢?孟笙怎么了?”
商泊禹回頭,看到那道聲音的主人。
是賀舷。
他呼吸一滯。
上回賀舷還和孟笙一塊吃過飯,要是這話被他傳到孟笙的耳朵里……
他緊了緊拳頭,回頭看著那幾人,擰著眉沉聲道,“幾位,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賀舷似是剛看到他一樣,一臉意外,“喲,商總,實在不好意思,剛剛沒注意到你,你來這里是……”
“約了齊總談事情。”
商泊禹簡意賅說明來意,目光落在那個說自己親眼看見的公子哥身上,“剛剛你說我在樓下和一個女的拉拉扯扯?”
那位好整以暇的掉漆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是啊,難道我說錯了?”
“沒說錯。那姑娘是我表妹,我今天來是為了公事,她鬧著要跟進來玩,我沒讓。”
商泊禹眼神淡淡,“本來我也沒有和你解釋的必要,但畢竟關乎我和我表妹的名聲。吳二少爺,還請你嘴下留情。”
說罷,便和賀舷簡單頷首了下,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緊繃的背脊卻始終沒有放松下來。
如果這件事情還是傳到孟笙耳朵里呢?
笙笙會是什么反應?
會不會查?
又或者再傳到媽的耳朵里呢?
他心口狠狠一顫,咬咬牙,堅決不可以!
原本對寧微微產生的那份柔軟頓時變得堅硬無比。
賀舷望著商泊禹離開的背影,勾了勾唇角,對旁邊的兄弟豎起了大拇指,“戲演得不錯,今天這頓掛綏哥賬上。”
“裴綏?城西裴家的那個裴綏?”
“今天這事和他有什么關系?”
“……”
賀舷擺手,說了句‘天機不可泄露’就走了,給裴綏發了一段語音,“哥,事情辦好了,你問問孟姐,這謠還要繼續嗎?”
得到裴綏回信的消息,她笑了笑,卻不及眼底。
這寧微微倒是挺頑強的。
商泊禹也是挺死性不改的。
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此刻的復雜。
但這對她來說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她要磨滅掉寧微微最后的希望。
她打字回:當然要繼續啊,怎么也要傳到我婆婆耳朵里才好啊,人盡皆知才好,但傳播速度不要太快了,免得被余瓊華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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