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的把手往身后藏,和顧司忱對視了一眼之后,又迅速垂下眼瞼。
顧司忱的手伸過來,掌心朝著她,“給我!”
“……”溫久輕咬下唇,身體僵直著遠離他。
她的反應落在顧司忱眼中,竟變得那般刺眼。明明她跟程家兄弟在一起的時候,狀態是那么的放松,跟庇護所那些無家可歸的女人們在一起的時候,眼里像是灑滿了星星。
唯獨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要故意做出這副扭捏的樣子!
一股難以喻的情緒在顧司忱的胸膛里亂撞,此刻他很想掰過溫久的頭,好好地審視她那雙眼睛里,到底藏著怎么樣的陰謀詭計!
“小久!”他沉聲喊她的名字。
溫久哆嗦了一下,她不知道程淮給的字條里寫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連累程淮。
于是,她緩緩地抬起頭,迎上顧司忱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就在顧司忱以為她要妥協的時候,溫久忽然張開嘴,將手里的字條塞進了嘴里。
“……”顧司忱沒料到她會這樣做,當即一愣。
短暫的愣怔后,又迅速反應過來,伸手攥住溫久的手腕,將那副瘦弱的身體拽了過來。他的另一只手精準的掐住溫久的下頜,指腹在她唇角用力往下扒拉,聲音沉的能滴出血來,“吐出來!”
他的手指已經很用力了,幾乎將溫久的嘴角皮都扒下來。
可溫久依舊死死地咬緊牙關,不肯松口。幾秒之后,她艱難的吞咽了一下,那張字條被她徹底吞進了腹中。
顧司忱見狀,眼底的情緒翻涌,手指順勢滑入她的脖頸上,掐住,“想死?”
“……”溫久看著他,眼神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死吧。
好像面對著這個男人,死也變得不那么可怕了。
溫久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雙手也平靜地垂下去,連掙扎都沒有了。
顧司忱望著這張臉,竟然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弄死這么個人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但是好像覺得就算弄死她,也并沒多痛快!
想象中的疼痛感沒有來,溫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后背貼上了一片柔軟。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摁在了座椅上。
她一驚,想要起身,肩膀被顧司忱摁住。
他懸在她身體上方,漆黑的眸如一張網攝住她,“你身上什么味道?”
溫久還沒來得及反應,顧司忱忽然俯身,埋首在她脖頸之間,輕輕嗅著什么。
溫久渾身緊繃,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脖頸間的肌膚,灼熱的呼吸就這么噴灑下來,溫久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聚集在那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是化妝品的味道,還是蘇玲給的那件新衣服的味道。或者什么味道都沒有,這只是顧司忱用來整她的理由。
半晌,顧司忱從她脖頸間離開,依舊俯在她上方,黑沉沉地眸盯著她,“你身上的味道,跟輕雨身上的很像。你在刻意模仿什么?”
這個味道,他很確信是宋輕雨身上的。新婚夜的那幾個晚上,他每一晚都埋在她脖頸間,呼吸間全是這個味道。
同樣的味道,溫久身上怎么會有?
她一定是在刻意模仿宋輕雨,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
溫久愣住。
她模仿宋輕雨?
顧司忱真是太瞧不起她了,就算天底下的人都死絕了,她也絕對不會去模仿宋輕雨!
“先是在程家兄弟之間游走,當著我的面跟程淮眉來眼去……你的目的就這么簡單?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這么不擇手段?嗯?”顧司忱說著這些話,也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的怒火消減了一點點。
溫久看著他,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里的傷痕。
那是顧司忱掐的,他差點將她掐死。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脖子里的一圈勒痕,還是很清晰。
溫久不能說話,但她能用眼神傳遞一個信息——她絕對不會費心去討好一個劊子手!
顧司忱讀懂了她的眼神,瞳孔驟然收縮。
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顧司忱盯著她脖子里的傷痕,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道:“那是你活該!我不想對你動手的,只要你別惹事。如果于茹因為你出事,我也絕對不會手軟。”
“現在……”顧司忱的眸光掃過她身上那條裙子,眼底似有火苗竄起,“我就要好好收拾你。”
毫無預兆地,顧司忱扣住她的后腦,將她整個人拖到座椅中央。
真皮座椅冰涼的觸感傳來,溫久剛要掙扎,顧司忱已經壓了上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