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術揚名
寒風卷著細雪掠過京城青瓦,蘇璃月裹緊狐裘,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銀針。三日前,鎮國公府突然派人來求診,說是老夫人突發急癥,太醫院的太醫們束手無策。消息傳開,不少人等著看她笑話——一個太子妃,真能比太醫院那些熬白了頭的老太醫更厲害?
馬車停在國公府門前,厚重的朱漆大門上銅釘泛著冷光。管事的嬤嬤候在階下,見到蘇璃月時眼底閃過一絲疑慮:“太子妃金枝玉葉,若治不好老夫人……”
“嬤嬤放心。”蘇璃月摘下斗篷,露出腕間纏著的金線脈枕,“若三劑藥后老夫人不見好轉,我自會向國公爺請罪。”她踏過積雪,繡鞋在青磚上留下淺淺的印子,身后跟著的小翠抱著藥箱,掌心都沁出了汗。
穿過九曲回廊,藥氣混著檀香撲面而來。老夫人臥在雕花拔步床內,面色蠟黃如紙,喉間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聲。蘇璃月剛搭上脈,守在床邊的國公爺便沉聲道:“太子妃,家母這病來得蹊蹺,前兒還能在花園賞花,突然就……”
“國公爺稍安勿躁。”蘇璃月的指尖在老夫人腕間輕按,脈象虛浮雜亂,卻在尺部隱隱有一絲滑脈。她瞳孔微縮,又翻開老夫人眼皮——眼白布滿血絲,舌尖暗紫,竟是罕見的“寒毒入體”。這毒藏得極深,尋常大夫根本察覺不出。
“來人,取三株千年人參、五錢附子,再備一盆滾水!”她突然起身,廣袖掃過妝奩,從首飾盒底層摸出個小玉瓶。瓶中暗紅粉末倒入銅盆,遇水瞬間騰起白霧,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太子妃這是何意?”國公爺皺眉,手按在腰間玉佩上。蘇璃月卻將老夫人扶起,用銀針撬開牙關,將滾燙的藥汁灌入:“此乃以毒攻毒之法,老夫人中的是西域‘冰蠶蠱’,若不盡快逼出……”
話音未落,老夫人突然劇烈咳嗽,吐出一團黑紫色的黏液,黏液中竟蜷著一條拇指長的冰蠶!滿屋丫鬟驚聲尖叫,國公爺瞪大了眼睛:“這……這怎么可能?太醫院看了半月,都說是風寒入體!”
蘇璃月用銀針挑起冰蠶,蠶身泛著詭異的藍光:“冰蠶蠱遇寒則隱,遇熱則現。太醫們用的都是溫補之藥,反倒助漲了蠱蟲。”她將冰蠶投入火盆,轉頭對小翠道:“煎第二劑藥,加三錢藏紅花。”
三日后,老夫人竟能倚著侍女在花園散步。消息如野火般傳遍京城,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太子妃的“神技”。茶樓說書人拍著驚堂木:“您猜怎么著?那冰蠶蠱在老夫人腹內蟄伏三月,愣是被太子妃一劑藥逼了出來!”
蘇璃月卻在王府藥廬里皺著眉,指尖捏著半片發黑的花瓣。這是從老夫人藥渣里找到的,花瓣邊緣帶著鋸齒狀缺口,正是南疆“噬魂花”的特征。有人故意在國公府布下蠱毒,又算準她會被請去救治,這背后的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
“王妃,榮親王府派人來請!”小翠掀開竹簾,帶進一陣寒氣,“說是小世子得了怪病,渾身長滿紅疹,癢得整夜哭鬧。”
榮親王府內,小世子的啼哭震得人耳膜生疼。蘇璃月剛要靠近,世子妃突然攔住她:“太子妃,我兒金貴,若有個閃失……”話音未落,蘇璃月已從袖中甩出三根銀針,精準刺入小世子曲池、血海等穴位。哭鬧聲戛然而止,小世子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她發間的銀步搖。
“世子這是中了‘百蟲毒’。”蘇璃月掰開小世子的手掌,指縫間密密麻麻的水泡泛著青紫色,“最近可曾去過荷花池?”世子妃臉色驟變:“前日確實帶他去賞荷,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