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王府
紅蓋頭下的蘇璃月攥緊手中繡著并蒂蓮的帕子,指尖幾乎要將綢緞掐出褶皺。喜轎顛簸著穿過王府朱漆大門,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透過轎簾縫隙鉆進來。
“聽說相府嫡女是個草包,連琴棋書畫都不通。”
“太子殿下何等人物,怎會看得上這種庸脂俗粉?”
轎外丫鬟婆子的竊竊私語像毒蛇吐信,蘇璃月卻勾起唇角。上一世她被這些閑碎語刺痛,如今卻只覺得可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反而讓她愈發清醒——這是她重生后踏入的第一個戰場。
喜轎終于停穩,一只戴著玉扳指的手掀開轎簾。蘇璃月抬眸,正對上太子陰冷的目光。記憶中這雙手曾親手將毒酒灌入她喉中,此刻卻穩穩扶住她的手肘。“小心些。”他的聲音溫柔得令人作嘔,蘇璃月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任由蓋頭下的唇角揚起諷刺的弧度。
跨火盆時,蘇璃月故意踉蹌了一下。太子伸手攙扶的瞬間,她借著蓋頭的掩護,在他手腕內側輕輕按了個穴位。這是從噬月空間古籍中學到的手法,能讓被按者在半個時辰內四肢發軟。太子的手明顯僵了僵,蘇璃月卻嬌弱地喚道:“殿下,妾身怕是嚇著了。”
周圍傳來低低的嗤笑,蘇璃月在眾人的注視下被引入正廳。余光瞥見屏風后閃過一抹鵝黃身影,那是側妃柳如煙。上一世這個女人沒少在太子耳邊吹枕邊風,此刻正用帕子掩著嘴,眼中滿是得意。
拜過天地后,蘇璃月被送入新房。銅鏡里映出她蒼白的面容,卻掩不住眼底的鋒芒。她輕撫過妝奩上精美的鎏金花紋,指尖突然一頓——妝奩夾層里藏著的,分明是一包慢性毒藥。上一世她毫無察覺,婚后不過月余便開始腹痛,最終被診斷為“體弱難孕”。
“王妃,側妃娘娘送來醒酒湯。”丫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蘇璃月抬眼,看著托盤上精致的青瓷碗,碗中琥珀色的湯汁泛著誘人光澤。她記得這碗湯,上一世飲下后,她便陷入昏迷,醒來時太子正與柳如煙在榻上纏綿。
“放著吧。”蘇璃月淺笑,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尖在袖中捏碎一枚銀針。銀針探入湯中,瞬間泛起詭異的青黑色。她猛地將碗打翻在地,厲聲喝道:“側妃這是何意?大婚之夜便要謀害主母?”
門外頓時響起騷動聲,柳如煙急匆匆趕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姐姐這是說的什么話?妹妹好心送來醒酒湯,怎會”她的話音未落,蘇璃月已經抓起銀針遞到她面前。
“側妃不妨自己看看。”蘇璃月的聲音冷得像冰,“若是傳到陛下耳中,不知側妃該如何解釋?”柳如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蘇璃月卻突然轉怒為喜,“罷了,許是下人弄錯了,側妃也不必放在心上。”
這番欲擒故縱的手段讓周圍人目瞪口呆。柳如煙咬著下唇退下,蘇璃月卻在她轉身時,對著她的背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只是個小小的下馬威,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頭。
入夜,太子帶著一身酒氣闖入新房。他眼神陰鷙,盯著蘇璃月看了許久才開口:“倒是小瞧了你。”蘇璃月垂下眼簾,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妾身不過是不想在大婚之夜鬧出笑話,讓殿下丟臉。”
太子冷哼一聲,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別以為耍些小聰明就能在王府立足。柳如煙是丞相之女,你若敢動她”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蘇璃月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