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沒有再跟進來,暗衛們也都侍立在外。
……
…….
“看來你也知道,私自跑回來,怕我責罰你。”
楊落站在廳內,看著跟進來的朱云霄,冷笑說。
朱云霄沒回話,視線打量她,感嘆說:“許久不見,身份也變了,但你穿著打扮還跟先前一樣簡樸。”
“因為,世人喜歡先敬衣裝后敬人。”楊落淡淡說,“我就喜歡看不敬我的人,得知我真實身份后的驚慌失措的嘴臉。”
說罷也打量朱云霄。
朱云霄笑說:“我可沒有不敬你,一直以來都是阿笙姑娘對我橫眉冷眼。”
說罷眼神柔和。
“我知道你為什么一直簡樸打扮,是為你母親戴孝。”
楊落始終不能當楊落,也不能正大光明的為死去的母親戴孝,所以自從進京以來,婢女阿笙都是素衣簡樸。
就算明知此人上輩子殺了自己,明知此人心有算計,但在不經意間還是會被他的行戳中,楊落看著朱云霄,忍不住自嘲一笑。
“朱世子對待想要對待的人,的確是用心。”她說,說罷臉再次一沉,“但說了聽從楊小姐,卻不告而回,怎么,想來質問我欺騙你身份嗎?”
“公主沒有欺騙我。”朱云霄說,“而且,不管公主是小姐還是婢女,我都是在為公主效力。”
他說著笑了笑。
“阿笙是公主,對我更好,因為,我對公主的心意,阿笙親眼看著聽著呢。”
楊落冷笑一聲,是,沒錯,對朱云霄這種人來說,認的是身份,至于身份之下是哪個人,不重要。
“那你不在那邊抓捕衛崔,為我立功,跑回來干什么?”她說。
朱云霄說:“不管衛崔有沒有抓住,都不影響公主您的功勞,我回來是要為公主再效力另一件大功勞。”
說罷上前一步,看著楊落,聲音低低。
“抓莫小皇子的功勞。”
楊落頭皮一麻。
是他!
原來是他!
她伸手猛地揪住朱云霄的衣襟。
“你——”
“公主,外邊的人是莫小皇子安排在你身邊的吧。”朱云霄借著楊落的拉住,更加貼近她,在她耳邊低聲說,“你若是要喊她進來殺我可不是良策,公主,祭酒被抓,你應該猜到陛下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楊落的聲音停在嗓子里,一雙眼狠狠看著他。
朱云霄!
竟然是他!
……
……
楊落以為是宜春侯。
完全沒想到這件事背后的人是朱云霄。
“宜春侯嗎?”朱云霄說,“他也幫了忙。”
他將一杯茶遞過來。
適才提醒楊落后,楊落果然沒有喊人進來,也沒有再咒罵,一不發地坐下來。
朱云霄對她的反應也沒有奇怪,反而露出欣賞的笑。
從一開始就這樣,無所畏懼,沒有什么事能嚇到她。
公主嘛。
楊落沒有接他的茶。
朱云霄也不介意,他也習慣了,從一開始她在他面前就不吃不喝任何東西。
公主嘛。
所有的脾氣都證明著他朱云霄的眼沒有看錯人。
“…….是我請宜春侯幫忙,要不然我也不能這么無聲無息順利地回京,見到陛下。”他接著說,看著楊落一笑,“畢竟那莫小皇子通過你在京城安插了人手,靠我自己,可避不開這些眼線。”
所以那時在殿內見到宜春侯,其實皇帝真正見的是朱云霄。
所以,那時候皇帝已經知道她的婢女阿笙,是莫小皇子…….
皇帝半點沒有表露異樣。
更沒有將她抓起來,與她一如先前說笑,任憑她離開……
帝王啊。
楊落看著朱云霄,神情淡淡,沒有適才的憤怒,更沒有絲毫慌張。
“接著說。”她說,“讓我聽聽,你怎么想到這件大功勞的?”
朱云霄說:“其實我一直都有些想法,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理不順,直到,我遇到了衛崔。”
衛崔。
楊落心想,對啊。
先前衛崔給她看過阿聲的這張畫像,那自然也能再給朱云霄看。
而朱云霄能遇到衛崔,是她讓他去隴西……。
耳邊傳來朱云霄的聲音。
“這要多謝公主你,因為你,我才有機會從衛崔口中聽到這般有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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