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夜色里響起犀利的破空聲,宛如有星辰從夜空墜落——那是一支火箭襲來。
“校尉小心!”
副將大喊,將朱云霄護住。
原本安靜的兵馬也瞬間躁動,還好陣型嚴整,瞬間盾甲成林。
不過,數支箭矢后沒有了動靜。
“校尉——”
有兵衛從前方奔來,手中握著只箭矢。
“箭上有信。”
信?火把亮起,朱云霄凝眉看過去,看到兵衛手中捧著一個箭矢。
箭桿上綁著一封信,箭尾拖著一個竹筒……
什么啊?
副將示意朱云霄:“校尉小心,不知對方是何詭計,燒了它。”
交戰雙方各種手段都有,書信當面語咒罵刺激羞辱也常見。
朱云霄笑了笑:“區區語豈能亂我軍心?”
但他也沒有自己親手接過,示意兵衛。
“打開。”
兩個兵衛上前,一個拆信,一個拆竹筒。
朱云霄的視線先看向信,兵衛展開,火把照耀下只有一行字。
我想跟你談談你認識的一人。
朱云霄皺眉,什么意思。
“校尉,是兩張畫。”另一個兵衛喊道。
畫?朱云霄視線看過去,見那兵衛抽出兩張紙左右手各自展開,火把照耀下,一個少年,一個少女安靜地看著他……
副將湊近看,哦了聲:“這個,是那個莫小皇子吧。”
先前莫小皇子起事,他們奉命去平定,那莫小皇子身先士卒,行事狂妄,還來陣前挑釁過他們。
所以他看到過那小皇子的模樣。
“果然衛崔跟莫小皇子勾結。”他冷笑說,“要不然怎么會有莫小皇子的畫像。”
而且看起來比現在還小一些。
“這是自交罪狀了?”
副將說著又看向另一張畫像。
“不過,這位女子是誰?”
他端詳著,看起來……
他猛地哦一聲。
“這眉眼跟這個莫小皇子一樣,該不會是男扮女裝——”
話音未落,就見朱云霄上前一步將那張少女的畫像奪過來卷起來。
怎么了?副將愣了下,看著火把照耀下朱云霄臉色變得很古怪。
“沒什么。”朱云霄慢慢說,“只是想到一些事。”
……
……
沉沉夜色,安靜中又有沙沙的聲音在地面上游弋,宛如蛇蟲。
曠野里突然亮起燈火,沙沙的腳步聲也瞬間停止。
朱云霄在四個親衛的圍護中看過去,見前方亮著一支火把,旁邊一個老者獨坐。
火光照耀著他和藹的面容。
“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衛崔打量朱云霄一眼,含笑贊嘆,“如果是你父親朱大成,可不敢真單獨來見我。”
原來這就是衛崔,朱云霄心里感嘆,這樣的老者就算走在京城的大街上,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大將軍謬贊了。”他淡淡說,“我也沒敢,還帶了護衛。”
“既然朱世子敢來,必然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衛崔不再閑談,直接說,說到這里長嘆一聲,“我是這幾日才想明白了一些事,比如——”
他看著朱云霄。
“朱世子認識這位莫小皇子吧?”
朱云霄不說話。
“我說呢,雖然是我給了莫小皇子武城,那邊的三城大族對他臣服也是我的命令,但云陽軍過去鎮壓的兵馬竟然節節敗退,鄧山打下這天下也才十多年,兵馬怎么就懈怠荒廢成這般樣子。”衛崔接著說,看著朱云霄笑了笑,“直到我得知真假楊小姐之后,我才明白,朱世子節節敗退,自然不是因為不擅戰,而是因為聽令。”
朱云霄依舊不說話。
“朱世子應該也很疑惑吧?”衛崔接著說,“武城甘谷的三族竟然那么蠢,突然冒出來一個莫小皇子,就信以為真奉為主君?我衛崔竟然那么蠢,對此不聞不問毫不干涉,就像這隴西根本不在我的掌控之下似的。”
朱云霄看著他:“大將軍到底要說什么?我奉勸大將軍,還是向陛下投誠,或許能保住性命。”
“朱世子,我知道你來隴西是為了建功立業。”衛崔擺擺手,“但我這個功業你拿不到,別想了。”
說罷看著朱云霄微微一笑。
“不過,我愿意給你另指一個功業,拿下這個功業,你在鄧山面前必然前程似錦。”
朱云霄將袖子里的一張圖紙展開:“你是指有關這位少年的功業嗎?”
火光映照下,圖紙上的少年安靜而立。
明天莫箏衛矯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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