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他一眼:“就算柴將軍真有什么事,你擔心什么?”
東海王愣了下:“那是我舅父……”
身邊的屬官從小就告訴他,外祖父舅父多厲害,他們不僅是他的血親,還是他將來掌管天下的助力。
他當然擔心舅父出事。
怎么母后這樣反應?那是母后的兄長,母后不是更應該擔心?
皇后淡淡說:“你更應該擔心你父皇,你父皇是皇帝,你舅父是臣子,臣子如果犯了錯,冒犯的是皇帝。”
東海王哦了聲,忙說:“我自然知道這個,我是想為父皇分憂,才想知道舅父哪里做錯了。”
皇后擺手打斷他:“行了,與你無關,你安安靜靜就行。”
母親脾氣不好,冷了臉,東海王不敢再說話了,應聲是。
皇后看著兒子微蹙的眉頭,輕嘆一口氣,說:“你父皇請你舅父幫忙查驗幾個消息而已,已經問完了,你舅父已經離開大理寺回宜春侯府了。”
東海王這才松口氣,又一笑:“外祖父倒是坐的住,竟然問都沒來問。”
皇后神情淡淡,忽地看四周:“平成呢?”
從宴席散了到現在,尤其是東海王都知道柴渡出事跑過來問,平成怎么沒來?
是還不知道?
……
……
“公主殿下。”
御書房外的內侍們緊張又恭敬地看著站在外邊的平成公主。
“陛下在大理寺。”
平成公主點點頭:“我知道,父皇在審問舅父。”
內侍們神情尷尬又緊張:“公主,這,這可能是誤會,陛下與將軍……”
他們的話沒說完,平成公主一笑打斷他們:“父皇與將軍我不擔心,父皇做事自有道理。”
內侍們松口氣,還以為公主要在這里大吵大鬧呢,聽說皇后已經去大理寺鬧了。
“我在這里等著父皇。”平成公主說,說罷邁進去。
公主一向能在這里來去自如,內侍們也沒有阻攔,任憑她進去了。
平成公主站在御書房內神情怔怔。
舅父被大理寺帶走她不擔心,就算舅父真出事,跟她也無關。
她是父皇的女兒,她不會受影響。
現在她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平成公主垂在身側的手攥起,真奇怪,隨著宴席散,她竟然聽到一個很是荒誕的傳。
傳說,那個楊落,是,父皇的……
念頭閃過,平成公主忍不住急促喘氣,那兩個字她都沒有辦法說出來,想象都不能。
胡說八道。
對,就是胡說八道。
就像先前傳父皇要納楊落為妃那般。
平成公主走到書桌前,父皇的書桌一如既往凌亂,父皇不喜歡收拾,說會找不到自己想要看的。
她視線掃過,看到一摞奏章下露出的一角紙張。
平成公主繃緊的身子松弛下來,臉上浮現笑容,眉眼閃閃發亮。
她認得。
這是那次國學院考試。
但她沒考好,只考了甲等下。
那時候父皇就把她的答卷拿走了,一直珍藏著啊,還擺在案頭,隨時都能看。
她果然是父皇最愛的,唯一的女兒。
平成公主伸出手將那張答卷抽出來,視線落在紙上,。
其上楊落兩字清秀飄逸又犀利。
平成公主只覺得雙耳嗡嗡,眼前一片昏花。
她看到了什么?
她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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