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免不了要有一場你爭我斗。
斗是為了打破原來的平衡。
斗了之后又重新建立平衡。
每個人都需要分到屬于自己的權力蛋糕,賀時年也不例外。
賀時年主動給魯雄飛遞上一支煙,并幫他點燃。
“魯書記,我很感謝在勒武縣的工作中,遇到你這樣的一位好領導。”
“說真的,你離開勒武,從某種意義上是勒武縣人民的損失。”
“你有什么話盡管說,在一切可能的情況下,我會將你的意志盡最大努力傳承下去。”
賀時年最后一句話讓魯雄飛眼里泛起了光芒。
他抬頭看了賀時年一眼,見對方眼神熠熠,帶著真誠和決心。
魯雄飛會心一笑道:“時年,我也很感恩在勒武工作的過程中能夠遇到你呀!”
“我多希望我們能繼續搭班子,在勒武縣干出一番成績出來。”
“但是,組織上的命令,你我都違抗不了,作為黨員,只有服從。”
賀時年點點頭,他不確定魯雄飛是否知道了。
他的離開,更多的是上層政治斗爭的犧牲品。
是上面有人要將他擼下來。
不過,賀時年猜測魯雄飛應該知道了,或者猜到了。
作為一個縣委書記,如果連這點都想不到。
那就太不應該了。
只能說明在政治上的嗅覺不夠靈敏。
賀時年鼓勵道:“魯書記,你還年輕,我相信我們還會有搭班子的那一天。”
魯雄飛笑了笑,他自然知道賀時年這是在鼓勵他一切往前看。
但他也知道,和賀時年繼續搭班子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了。
“時年,我離開之后,你的處境可能會變得困難,這點你要有心理準備。”
賀時年笑道:“船到橋頭自然直,逢山開路,遇水架橋。困難不能將我擊倒,只會讓我變得更加堅韌。”
魯雄飛點點頭,露出微笑道:“這點我是相信,我對你也很有信心。”
“你來勒武縣的時間不長,雖然現在是常務副縣長了,但是勒武縣的局勢比你想象中更復雜。”
“勒武縣的水也比想象中更深,更渾。”
賀時年點頭,這點他在此之前就已經意識和感受到了。
之前他是東開區黨工委書記。
全職工作就在東開區的一畝三分地上。
饒是如此,東開區都纏繞著許多瓜藤豆瓣的關系。
如果沒有紀委的行動,沒有上次的聯合調查擼下來一波人,拿下一批干部。
現在的東開區不會有目前如此和諧的局面。
放眼全縣,賀時年知道局勢更加的復雜難測。
魯雄飛繼續道:“我們先從外部說起。”
“還記得上次我提過的金曼巴的老板黃廣圣嗎?”
賀時年點點頭道:“不瞞魯書記,我和此人已經暗中打過幾次交道了。”
“但還沒有機會見到他真人,這人很神秘呀!”
魯雄飛道:“我在勒武縣工作了十九年,不瞞你說,我能走到今天的這個地步,和黃廣圣幾次暗中幫助分不開。”
賀時年驟然一愣,魯雄飛說的這個,他還真沒有想到。
更沒有想到魯雄飛竟然和黃廣圣會牽扯上關系。
“黃廣圣比我年長幾歲,當初我還是副主任科員的時候,黃廣圣的名字已經在整個勒武縣如雷貫耳,家喻戶曉。”
“但反而是我一步步崛起,最終成為縣委書記之后。他卻變得越來越低調,越來越難以捉摸。”
“但這依舊不能否認,我在晉升之路上得到過他的暗中幫助。”
如果在此之前沒有過多了解過關于黃廣圣的信息。
一個縣委書記說出一個商人竟然可以在他的晉升之路上提供幫助。
賀時年是不可能相信的。
但此時的魯雄飛說出來,賀時年確實毫不懷疑地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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