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可能性最大的莫過于水利廳廳長,省委書記夫人鈕璐。
當然,這些都只是賀時年的猜測。
政治上已經越來越成熟的他,不可能將這些話說出來。
阮南州繼續道:“接下來,東山鎮面臨著的是災后重建問題。”
“相關部門在洪水退后,進行了實地踏勘,精準計算。”
“涉及洪災補助、損失補償、部分房屋建設、安置費用等全部加起來需要將近一億四千萬。”
“而方書記說,中央基建投資預算特事特批,給予60%的特殊資金支持,也就是八千五百萬的水利災害資金。”
“省財政出兩千萬,州財政出一千萬,也就是說縣一級還有兩千五百萬的資金缺口。”
賀時年一聽,就皺起了眉頭。
他現在是分管財政的常務副縣長。
對勒武的財政情況很清楚。
兩千五百萬對于勒武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勒武縣的財政不可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錢來。
“阮縣長,省州一級還能不能再爭取一下?”
阮南州搖頭,道:“爭取的話,昨晚我已經向方書記提了。”
“但是難,西陵省各地州各地級市受到不同程度災害,省里領導要兼顧全省。”
“能夠給勒武縣兩千萬的支持,已經比其他地州,地級市多太多了。”
“同理,州上也是如此,方書記給予一千萬的支持,已經是多次會議后討論的結果。”
“所以,剩余的兩千五百萬,只能勒武縣自己來想辦法。”
賀時年皺起眉頭道:“這太難了!”
阮南州嘆了一口氣道:“我也知道很不容易,方書記說將這件事交給你來親自負責,我同意方書記的意見。”
“以你的能力,魄力和決心,將這件事交給你,我也能夠放心。”
“今早的例行政府常務辦公會我就會提出來成立一個災后重建工作小組。”
“你任組長,再設置幾名副組長,你們共同將這件事推動并完成。”
“我知道很難,但相比于老百姓的安危,我們必須想辦法克服困難。”
阮南州這話說得還真溜。
一句成立‘災后重建工作小組’就將所有事都甩干凈了。
將這事完全推給了賀時年。
賀時年暗自咬牙。
這件事如果方有泰沒有和他說之前,說不定賀時年還會討價還價。
但說了之后。
不管是什么樣的困難,面臨多大的阻力和變數。
賀時年都必須頂上。
不講任何條件地頂上去。
賀時年道:“阮縣長,剩余的兩千五百萬缺口太大了一點。”
“縣財政頂多能夠支持五百萬左右,這還要從不同列支科目里面擠出來。”
“如果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想要完成剩余的兩千萬,這太難了。”
“我覺得縣委縣政府領導班子應該集體想辦法,將這件事拿到常委會。”
阮南州卻道:“時年同志,在你住院期間,常委會關于災后重建已經初步定了調子。”
“會議認為,這件事本質上是政府的事,還是應該由政府發揮主觀能動性解決。”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我想你應該也聽說了魯書記要走的消息了吧?”
“在勒武縣的班子沒有最終確定下來之前,這件事不再適合拿到常委會上討論。”
“當然,集思廣益,共同想辦法我覺得是很有必要的。”
賀時年聽得有些想要罵娘。
初步定了調子?
本質上是政府的事?
不再適合拿到常委會討論?
屁!
這件事既是政府口的事,更是整個勒武縣的事。
既然是勒武縣的事,為什么不可以拿到常委會討論?
再者,這和魯雄飛走不走有什么關系?
只要魯雄飛還沒有走,他就還是勒武縣的縣委書記。
在位一分鐘,干好六十秒。
都還應該以魯雄飛為中心。
阮南州說的這些話,擺明了已經沒有將魯雄飛再當做縣委書記看。
賀時年道:“阮縣長,既然如此,我們政府口的所有班子成員都應該扛任務。”
“確定好資金籌措的方式,然后分頭分工行動。”
“我們能等,但是東山鎮的老百姓等不了了,這件事必須抓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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