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見到賀時年之前。
周琴心中有優越感,她年齡僅比賀時年大了一歲。
她原本是副科級,綜合科的副科長,但給吳蘊秋當了秘書之后,提了半級。
現在已經是正科級。
并且她是吳蘊秋這個常務副市長的秘書,這個正科級的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正科可以比擬的。
下面的縣長縣委書記對她這個秘書都客氣有加。
甚至處處討好,爭相想要巴結她。
這就讓周琴產生了一種奴憑主貴的幻覺。
但她或許還沒有真正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別人對她的客套,尊敬,甚至討好。
是源于她的位置,以及她背后的老板。
說白了,敬畏討好的是權力,而根本不是她這個人。
周琴給吳蘊秋打開了門。
賀時年卻不客氣,從另外一道門打開,自己就坐了進去。
而周琴作為秘書,自然坐在了副駕駛位。
車上。
賀時年先開口,稱謂已經變了。
“秋姐,一直聽說玉華市的工新區搞得很有特色,今天終于有機會開開眼,學習一番了。”
秋姐?
聽到這個稱呼,副駕駛的周琴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他怎么可以這樣稱呼吳蘊秋?
還副縣長呢!
太沒有禮貌,太不懂規矩了吧?
吳蘊秋卻絲毫沒有介意,因為周琴根本不知道賀時年私下一直這樣稱呼她。
更不知道兩人的感情,早已超過了工作本身。
“武市長打好了基礎,我來了之后一切順風順水,我是沾了武市長的光。”
“當然,工新區的發展潛力依舊很大。”
“我們已經在和華潤集團,中鋁集團,華生醫藥等大企業在接洽,希望他們來玉華市開設分廠。”
賀時年點頭道:“玉華市有交通,戰略優勢,發展高新企業具有底氣,我覺得可行。”
“是吧?”
吳蘊秋笑道:“對了,對于勒武的東開區,你有成熟的方向和思路了嗎?”
賀時年道:“勒武的東開區不能和玉華市的工新區相提并論,或者發展方向不一樣。”
“勒武雖然距離省城也比較近,但原始底蘊不足,五年內還是得以勞動密集型,傳統工業和制造業為主。”
吳蘊秋點頭道:“你這個說法我是認可的,因地制宜,結合當地的政治、人文、經濟等綜合考慮。”
“只要能達到這幾點的辯證統一,那就是一條可以走下去的路子。”
“以后呀,少不了還要打擾秋姐給我指路。東開區的工作和青林鎮的工作有相似之處。”
“但本質上還是有區別,我目前也只能算吸取先輩們的經驗,然后摸著石頭過河。”
吳蘊秋道:“方向上,相信不管東華州委,還是勒武縣委都會把好關。”
“只要方向上沒有問題,剩下的就是實踐和落地,然后融合。”
聽著吳蘊秋和賀時年侃侃而談,輕松寫意,仿佛朋友間聊天。
絲毫沒有上下級之間的隔閡。
周琴心里波瀾起伏的同時,酸意愈發濃重。
兩人是異性,而她和吳蘊秋同為女性。
但吳蘊秋對于她,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事,很少有私情。
卻和賀時年聊得如此輕松。
這讓周琴不解的同時,也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賀時年在吳蘊秋心中的位置不低。
至少比她這個秘書高太多了。
想到這些,理智告訴周琴,要盡快收起對賀時年的輕視之心。
重新尋求和他的相處之道。
但心里那道坎能輕易邁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