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擺明了就是要和東開區作對,不管李鴻恩還是華衛忠都不可能來。”
申炳坤道:“賀書記,要不要聯系派出所,讓他們過來?”
賀時年擺擺手道:“暫時不用,如果派出所來了,事情的性質也就變了。”
“甚至說得不好聽一點,有人正在背后看著,就是希望我們將派出所的人喊來。”
申炳坤著急道:“可是,賀書記,派出所不出面,這樣的場面我們控制不了呀!”
“走,我們先去門口看看。”
走了幾步,眾人來到大門前,一眼就看到了烏壓壓的一群人。
他們群情激憤,但緊致有序。
此時的大門緊閉著,新招的保安已經穿起了防護服,戴起了頭盔,拿起了橡膠棍,隨時做好應急準備。
賀時年喝了一聲道:“開門,將門給我敞開!”
申炳坤一愣,道:“賀書記,怎么能開門呢,萬一他們沖進來怎么辦?”
賀時年道:“如果他們真的沖進來,打砸一番,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管是李鴻恩還是華衛忠兩人都不是傻子。
他們的目的是給東開區壓力,逼迫賀時年妥協,而不是將事情鬧大。
因為事情鬧大了,他們可不好收場。
新來的保安不敢忤逆賀時年的命令,馬上打開了門。
門開了,這些農民工卻下意識往后退去,并未上前。
從這點來看,賀時年的猜測是對的。
賀時年看向了人群,其中舉著橫幅的是兩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中年男子。
應該不是農民工,極大可能是施工方項目部的小頭目。
賀時年的眼神從兩人身上掃過,兩人都微微一頓。
但為了鼓舞士氣,不退縮,不退讓,兩人再次喊出了口號。
“還我們血汗錢,我們要吃飯,我們要養家!”
兩人一喊,農民工也跟著大喊。
一時間,四五十人的聲音響徹整個東開區辦公大樓。
賀時年看著這些人,還真希望他們沖過來。
但是并沒有!
他們雖然群情激憤,但卻不上前一步。
就沖這紀律性,要是背后沒有高人指使,賀時年是不相信的。
申炳坤被這些吼聲呼得有些發虛汗,汗水不受控制溢出。
他上前拉了拉賀時年。
“賀書記,你別在這里,要是他們突然沖動,沖過來你會有危險。”
申炳坤自然知道賀時年一個人單挑一群小混混的勇猛。
但他還沒有傻到會覺得,賀時年一個人可以和眼前所有的農民工較量。
“危險?我倒是希望有危險呀!如果他們沖過來,我們所有麻煩都好解決了。”
“事情就出在這里,你看他們所有人都憤怒難遏,群情激憤卻不上前。”
“他們不是來亂事的,他們是來給東開區,不,準確來說是來給我賀時年施加壓力的。”
申炳坤看向這些人。
果然和賀時年說的一樣,他們雖然憤怒,但卻沒有沖進來東開區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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