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笑了笑,也決定不再藏著掖著。
“如果一切順利,蘇總沒有喊錯。她是第一個改口的,你可要給改口費。”
彭亮恍然大悟,隨即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怪不得今天賀時年無論如何都要約他吃飯。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啊!
他站起身,抬杯道:“蘇總是企業家,不差錢,紅包我是給不了了。”
“但喝酒我還是可以的,這樣好了,我喝兩杯,再單獨敬蘇總一杯,一共三杯,權當改口的祝福了。”
說完,彭亮豪爽地連喝下兩杯。
最后一杯敬蘇瀾,道:“如果一語成讖,我會一輩子記住蘇總的話。”
接下來的酒宴,彭亮異常的豪爽,主動抬杯,將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回敬了一遍。
最后緊緊握著賀時年的手道:“時年老弟,老哥感謝你,感謝你呀!”
“彭縣長這話見外了,別說我什么也沒做,哪怕做了,為領導服務,也是應該的。”
彭亮聞哈哈笑道:“你這個時年老弟,不但人長得帥,工作能力強,講話還這么好聽,哎!”
彭亮的嘆氣聲引來了葛菁菁的目光。
“彭縣長,小賀書記長得帥嗎?要是讓他配我們兩個美女中的一個,你覺得誰最適合他?”
不管是彭亮還是賀時年都是一愣。
顯然沒有想到葛菁菁竟然在這個時候問出了這樣一個封閉性的問題。
這個問題不能直接回答,也不好回答。
因為無論怎么回答都不能完美。
不過,彭亮好歹也是多年的正科級干部。
這種問題自然難不倒他。
“嗯,這個問題我說不好,我看還是由賀書記來回答比較妥當。”
好一招斗轉星移的轉移策略。
賀時年無奈地看了葛菁菁一眼。
“要我說,我配不上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賀時年身上,等待他繼續說。
“你們都是多財多金的成功商人,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
“而我就是基層的一個小小干部,我可高攀不了,配不上你們。
賀時年通過這種自我貶低的方式,巧妙化解了尷尬。
但葛菁菁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我們葛家缺一個上門女婿,要是小賀書記可以考慮入贅,說不定我會考慮的。”
賀時年還沒有說話,賀憲偉卻搖頭道:“時年不能入贅,他是獨苗,爸媽都不在了,頂門立戶,香火續脈的事他得延續下去。”
葛菁菁一怔。
顯然,她并不知道賀時年是孤兒,爸媽已經沒在了。
此刻聞聽,她的目光落在賀時年身上,變得柔和,再沒了剛才的咄咄逼人。
見賀時年面色自然,不喜不悲不哀。
葛菁菁后面想要打趣的話也就說不出口了。
“小賀書記,不好意思,不知道你是孤兒,我敬你一杯,剛才算我唐突了。”
賀時年也舉杯笑道:“這又不是什么秘密,沒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來葛菁菁拉著二舅去詢問賀時年的事去了。
而蘇瀾和彭亮也聊在了一起。
賀時年聽著他們聊天,不時微笑,這頓酒宴也就在這種氛圍里結束了。
酒宴結束,彭亮非得拉賀時年到單獨的房間喝茶。
賀時年不好拒絕,也就隨了對方。
一進入房間,房門一關,彭亮就急不可耐問道:“時年老弟,是真的嗎?”
賀時年道:“是真的,是劉縣長親口和我說的,我想應該不會有意外。”
得到了再次的確認,彭亮眼神愈發明亮。
“時年老弟,你說劉老大這里我要不要表示一下?”
這個問題,賀時年不好回答。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官場之路。
而所謂‘表示’的意思也可以有很多理解。
“這個你自己看著辦,我回答不了,不過,人情世故是應該的,不過要控制在合理范圍。”
彭亮狠狠吸了一口煙。
“我明白了,真心感謝你,時年老弟,你是我一輩子的兄弟。”
外面畢竟還有幾個人,兩人不好單獨在一個房間待太久的時間。
正事聊完,兩人起身離開了房間。
下了樓,各自散去。
葛菁菁卻打了電話過來。
“蘇瀾姐有事,不能陪我,第一次來寧海,我要欣賞一下寧海的夜景,小賀書記可以陪我嗎?”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賀時年還能說什么。
“那你到門口,我讓司機掉頭來接你。”
葛菁菁應了一聲掛了。
當晚,賀時年陪著葛菁菁將寧海縣城基本逛了一個遍。
每到一處,賀時年都會講解,儼然將自己當做了一個免費的導游。
快要結束的時候,賀時年問:“你明天什么安排?”
問完這句話,賀時年就有些后悔了。
果然,葛菁菁道:“明天我來青林鎮,小賀書記就陪我實地考察一下吧!”
“順便,我剛好也去看一看蘇瀾姐的種植基地。”
最后,將葛菁菁送回了東陵閣。
“明天見了,小賀書記,我聽說青林鎮的牛干巴和羊湯鍋不錯,我要。”
賀時年笑道:“好,滿足你,前提是你不怕吃胖。”
葛菁菁嘟喃著小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這么說,小賀書記是嫌棄我胖了。”
賀時年知道,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去解釋這個問題。
越抹越黑的道理他是懂的。
“再見,小葛總,明天我在青林鎮翹首以盼。”
話雖如此說,但剛剛回到家,賀時年就接到了寧海縣政府辦的電話。
說明天要開政府常務擴大會議。
要求青林鎮賀時年和文致參加。
會議的主要內容是將礦業技改領導小組的事確定下來。
聽到通知,賀時年感嘆一聲。
雖然時間不湊巧,但賀時年知道孰輕孰重。
對于葛菁菁,只能爽約了。
撥通蘇瀾的電話,賀時年將事情說了一遍。
蘇瀾聽后道:“沒事,你去忙你的,菁菁這里,我來處理。”
“謝謝啊,我爭取明晚趕回青林鎮,請你們吃羊湯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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