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的官腔打得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
柴大富站起身,象征性伸手和賀時年握了握。
“今天事出緊急,我過來找祁所長有點事,沒有想要麻煩你。”
柴大富這句話說得客氣。
作為領導沒有必要和賀時年如此客氣的,這足以說明柴大富心里虛得不行。
賀時年淡淡一笑,又和公安局副局長許國林握了握,接過了祁同偉泡的茶。
副局長許國林給柴大富遞了一支煙,又遞給了賀時年一支。
柴大富接過點燃,吸了一口說道:“賀書記,這次派出所將兩個工程的老板給抓了,這事有些過火呀!”
賀時年看向祁同軍道:“同軍同志,你沒有向柴縣長解釋事情的原委嗎?”
祁同軍道:“我解釋了,而且已經把證據給兩位領導看了。”
“兩個工程老板無故停工,教唆工人,扇動工人情緒圍堵經開區大門。”
“這件事已經構成了違法,甚至犯罪,完全可以嚴肅追究。”
“并且,我們通過勞動局已經查明了,工人的工資并沒有被拖欠。”
“因此,他們的行為就是刻意干擾和擾亂東開區的正常辦公。”
“我們派出所依法將兩人抓起來,合理合法。”
柴大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聞,他說道:“小許,你和祁所長先去看一看兩人,不要讓他們有什么過激行為,我和賀書記單獨聊一聊。”
許國林聞,站起身和祁同軍離開了。
兩人離開,門關了起來,柴大富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狠狠吸了一口煙。
氣氛變得愈發沉悶和壓抑。
“賀書記,給我一個面子,將兩人放了。”
賀時年笑道:“柴縣長,你是領導,你看你這話說得······嚴重了,但凡你有什么吩咐,我不敢不從。”
“只是剛才你也聽到祁所長說的了。”
“這兩個老板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違法犯罪,完全可以追究其違法行為。”
柴大富道:“這件事可大可小,你就不要太過較真了。”
賀時年笑道:“柴縣長,不是我較真,而是他們較真。”
“上次昭陽路橋的事,你讓我給面子,我給了,最后大家都談得很愉快,并達成了一致意見,雙方都能接受。”
“可是到了兩人這里,怎么性質就變了呢?”
“他們的工程以次充好,偷工減料,我作為東開區一把手,按照規定要求他們整改不過分吧?”
“非但如此,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矛盾,傷了大家的和氣,我還親自出面請兩個老板吃飯。”
“并且考慮到他們的實際困難,我做了退讓,愿意支付一定比例的工程款。”
“可是,這兩個老板是怎么做的,柴縣長應該也知道了。”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我能原諒他們嗎?”
“好,退一步說,哪怕我原諒了他們,可是他們教唆他人沖擊政府,這件事可以原諒嗎?”
“兩人的行為嚴重損害了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我個人覺得如果不加以懲戒,以儆效尤。”
“以后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那到時候我們的工作只會愈發被動。”
柴大富聞,臉色一沉,不過還是咬牙道:“賀書記,這兩個老板不懂事,做的事也過激了一些,在這里,我代表他們給你賠不是了。”
賀時年故作驚訝道:“柴縣長,你這么說,可是折煞我了,我哪敢讓你道歉呀!”
柴大富淡淡道:“我這么做,也是為了東開區的項目能夠順利推進并竣工,不要耽誤了發展的大局。”
“將人放了。其余全部都按照你之前說的辦!”
“該處罰就處罰,該整改就整改,相關工作我會去做。”
“同時,我代表縣政府,也可以保證,三天之內,一定復工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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