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有刺客的消息?”楚循微愣,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
他近日借著齊王的手,打壓壽王的勢力,忙得腳不沾地,這等機密消息倒是滯后了。
圣上若真是遇險,太子順理成章便會登基稱帝。
如此,圣上第一個懷疑的人便會是太子,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太子的日子只怕又會變得無比艱難。
諸如珩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可知救下圣上的是誰?”
“誰?”
諸如珩示意身側的侍衛開口。
侍衛拱了拱手,回稟,“那人當時戴著銀制的面具,我們的人并沒看清相貌,可是身形像極了國公府以前的公子,因他受了傷,圣上命太醫診治時,進去伺候的道童還聽到‘行舟’二字。”
諸如珩心生懷疑,“人死不能復生,有重名也是正常。”
楚循神色復雜,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不,我這個弟弟是假死,他回來了!”
四目相對,楚循從他的眼中讀出了驚愕。
“你懷疑是楚行舟?”諸如珩覺得不可思議,語氣遲疑。
楚循眉目凌厲,淡淡道,“不用懷疑,就是他,他墜崖根本沒死,那尸體是假的,把我們所有人都被他騙得團團轉。”
顧行舟故意假死,故意利用他和賀見雪的緋聞來混淆視聽,用這種風月之事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到底想掩藏什么?
諸如珩一直都知曉兩人之間的仇怨,“楚行舟這次回來,以這種方式重獲圣心,想必來者不善!”
“無妨,殿下放心!”楚循拂袖起身,闊步走出了屋子,對付顧行舟他有的是法子。
晚風獵獵,衣袂飄飄,雪白的月光照在男人的側臉上,顯得冷冽如刀。
楚循低低一笑,看著梧桐苑的燭火熄滅,輕輕一跳,便入了院中。
姜玉楹脫了外袍,躺在床上根本沒有入睡。
赫然看清來人,她還是被驚了一跳,“你怎么來了?”
男人頎長挺拔的輪廓在月光的照射下,愈發孤高冷傲,“不是我,還會是誰?”
楚循幾步掠了過來,坐在床榻邊上,輕輕撫著她的臉龐,“姜玉楹,如果顧行舟沒死,你會如何?”
姜玉楹茫然地看著他,這些時日他們未曾碰面,怎么一見面就說死人?
“楚循,你不嫌晦氣嗎?若他真還活著,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與他和離!”她沒好氣地答道。
楚循空蕩蕩的心,在這一刻好似被填滿。
他把人緊緊地摟在懷里,眸光眷戀,嗓音微顫,“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這時,檀木雕花木門響起一陣叩擊聲。
翠喜忐忑的聲音響起,“夫人,宮里來人了,點名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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