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垣對于《送別》的作詞者真的充滿了好奇。
放眼當今文壇,能把詩詞寫得極好的人,越來越少了。
這種水平的詞,讓他都心生結識之心。
群聊語音通話里,鐘琳笑著道:“爸,這其實是一首歌的歌詞。”
“歌?”這倒是把霍垣給弄愣了。
愣了好一會兒后,他沒忍住道:“媽的,原來比我想的還牛逼!”
霍蓮舟:“???”
對此,他很不解,為什么是歌就更牛逼了?
霍垣自顧自地道:“如果是歌詞,那么,還要與曲子去結合,還要和音律相通,要具有一定的音樂性。”
“也就是說,這么厲害的詞,還是在有限制條件的情況下進行創作的!”
霍蓮舟和鐘琳聞,覺得有道理。
反倒是霍垣問出了一個很質樸的問題:“好聽嗎?”
“嗯?”鐘琳聽他突然這樣轉折,還傻了一下,然后才道:“好聽!”
這首《送別》,她聽了之后就是覺得很有感覺。
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這首歌,但她覺得是好聽的,而且是直擊人心的。
“所以,到底是誰寫的?”霍垣追問。
問完,他立刻道:“等等!你先別說!”
這個一天到晚樂呵呵的小老頭在家中踱步,道:“我好像猜到是誰了!”
是歌曲,而且歌詞寫得這么好,鐘琳還說很好聽……..霍垣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不在文壇,卻享譽文壇的年輕人!
“是駱墨,對不對?”霍垣道。
鐘琳笑著回答道:“爸,還是你的直覺準!”
霍垣嘖嘖稱奇,反復說了好幾遍:“天縱奇才啊!”
駱墨寫的詩詞,他都反復鑒賞過好幾遍。
不管是古詩詞,還是現代詩詞,他都很喜歡。
當然,中國風的歌曲,他也很喜歡。
不要以為這些文壇大家就不聽歌,像地球上,余華老師還樂呵呵的表示,歌手李健的某張專輯寫的特別好,他覺得自己有很大的功勞,因為他送了李健一支鋼筆…….
同時,也不要以為一些讓你覺得年代感很強的人,就沒聽過流行歌。
你或許想不到,像張學liang都是聽過周杰倫的歌的。
“這首歌什么時候發?”霍垣問。
“應該是春節前后,因為是他新電影里的歌。”鐘琳解釋。
“好嘞,到時候我要好好的給身邊的人推薦推薦!”霍垣笑瞇瞇的道。
“對了,既然是電影,我可以請他們一起去看啊!”霍垣突然想到。
“駱墨的《我不是藥神》,就拍得很好嘛,文學性很高。”
“好的悲劇就是這樣,不在對錯之間,而在兩難之間。”
鐘琳很清楚,霍垣嘴里說的那些要帶去一起看電影的朋友,都是什么級別的人。
全是當今文壇的大佬啊!
這些大佬齊聚一個影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國內某個頂級的文學頒獎盛典呢。
他們一起去看電影,那絕對是個大新聞。
當然,鐘琳很理解霍垣為什么會很喜歡《我不是藥神》這部電影。
因為從創作理念的角度出發,兩人有一定的共通性。
一念至此,鐘琳反倒突然反應過來,《讓子彈飛》只是一部喜劇片啊!
喜劇題材的電影,和《藥神》這類電影,肯定有著很大的不同。
她現在《讓子彈飛》都才剛看了開頭的歌曲部分,還不清楚這部電影的本質。
所以,她現在想著不如先打個預防針。
“爸,這部新電影是喜劇片啦,不一樣的。”鐘琳道。
霍垣卻道:“不不不。”
“既然專門出現了這么一首《送別》,我覺得這部電影不會簡單。”他說著自己的猜想。
——大師不愧是大師。
唯有霍蓮舟,現在有一種自己很多余的感覺。
自己的親爹和自己的媳婦,在大聊駱墨,而他不過是被嫌棄的那一個。
鐘琳得意,覺得自己贏了,《送別》就是很高級!
霍垣失落,覺得自己對兒子的教育肯定哪里出了問題,文學鑒賞水平怎么就會這么垃圾。
霍蓮舟還不如當個沒有名字的路人,這一波存在感,不刷也罷!
群聊通話結束后,鐘琳太太便在辦公室里繼續觀看起了《讓子彈飛》。
看了沒多久,她就意識到了自家公公的直覺有多準!
“這喜劇片,大有玄機啊!”鐘琳內心震撼。
三個影帝飆戲,本身就讓人覺得無比過癮了,而這部電影里的臺詞和情節,更是讓鐘琳太太的瞳孔都不由得微微放大。
悍匪張麻子假扮成縣長,來到鵝城上任。
只聽由趙奐飾演的師爺道:“晚啦!前幾任縣長已經把鵝城的稅收到90年以后了,也就是西歷他媽的2010年了,咱們來錯地方了!”
“我倒是覺得這個地方不錯。”張麻子道。
“百姓成窮鬼啦,沒油水可榨了。”湯師爺道。
“老子從來沒想過刮窮鬼的錢。”張麻子道。
“不刮窮鬼的錢你收誰的啊?”師爺兩只手撐在桌子上,仰頭看他,一臉費解。
“誰有錢掙誰的。”張麻子說。
“當過縣長嗎?”
“沒有。”
“我告訴告訴你!”師爺沖他招手。
“縣長上任,得巧立名目,拉攏豪紳,繳稅捐款。”
“他們交了,才能讓百姓跟著交錢。”
“得錢之后,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鐘琳看到這里,只覺得這對話寫得太強了!
你去看歷史,這段對話有影射。
你若看現代,這段對話也有諷刺。
最主要的是,這部電影的信息輸出很大,而且很快。
妙語連珠,不斷的往外吐。
只聽張麻子不爽道:“怎么才七成啊?”
“七成是人家的!”師爺看著他,語氣變急了:“能得三成還得看黃四郎的臉色。”
“誰的臉色?”
“他。”
“他!?”
張麻子道:“我大老遠的來一趟,就是為了看他臉色?”
“對!”
“來,我好不容易劫了趟火車,當了縣長。”
“對。”
“我還得拉攏豪紳?”
“對。”
“還得巧立名目?”
“對。”
“還得看他媽的臉色?”
“對。”
二人不斷對話,你一我一語,直至接下來的這句臺詞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