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攥著衣角,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顧庭樾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她。
最終,還是程月寧先沉不住氣,她磨蹭了一會兒,才抬起頭,小聲地,帶著幾分底氣不足地抱怨:“你……你近來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顧庭樾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邁開長腿,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沉穩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程月寧的心尖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程月寧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往后退,卻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而滾燙,像烙鐵一樣,燙得她一個哆嗦。
“跑什么?”顧庭樾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笑意,“都結婚兩個月了,怎么還害羞得跟個新媳婦似的。”
這話里的調侃意味,讓程月寧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惱羞成怒,仰頭瞪他:“還不是因為你!你就不能不那么兇!”
顧庭樾聞,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那笑聲從他胸腔里震動出來,沉悶又性感,震得程月寧的心都跟著麻了半邊。
“兇?”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人心的味道,“那今晚,我輕一點?”
話音未落,程月寧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竟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啊――”
她驚得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呼,又在瞬間反應過來程長菁就在隔壁,連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雙杏眼因驚嚇和羞憤而瞪得滾圓!
顧庭樾抱著懷里的人,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一瞬間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那聲短促的驚呼被她自己死死捂在掌心,只剩下一雙又圓又亮的杏眼,寫滿了驚慌和羞惱,像只被嚇到了的林中幼鹿。
隔壁房間里,果然傳來了程長菁帶著濃濃睡意的聲音,含混不清地問:“月寧?怎么了?”
程月寧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緊張地攥住了顧庭樾胸前的衣襟,拼命朝他使眼色。
顧庭樾卻好整以暇,深邃的黑眸里漾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好整以暇地垂眸看著她,絲毫沒有要開口解圍的意思。
程月寧又氣又急,情急之下,只能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沒事,姐!剛起夜沒看清,腳尖踢到凳子腿了,有點疼。”
“哦……那你小心點兒。”程長菁的回應里睡意更濃了,翻了個身,屋里很快就沒了動靜。
顯然,這幾天的勞累已經讓她沾枕就睡,根本沒有深究的精力。
院子里重歸寂靜。
程月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這才軟了下來。她惱怒地抬手捶了顧庭樾一下,力道卻輕飄飄的,更像是撒嬌。
顧庭樾低笑一聲,將她打橫抱得更穩了些,俯身在她耳邊落下滾燙的呼吸,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咱們回家,你就可以隨意出聲了。”
程月寧臉上的紅暈再次染開!
顧庭樾便抱著她,邁開長腿,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堂屋。
夜色濃稠如墨,將兩人的身影徹底吞沒。
程月寧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只覺得今晚的風,似乎都帶著灼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