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聞聲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被人撞破的尷尬,反而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容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長菁姐,早。吵到你了?”
“那倒不是,我今天要回學校,得早起。”程長菁擺擺手,看著他神清氣爽,精力很足的樣子,有些奇怪。
昨天,她也沒聽到奇怪的聲音啊,怎么他還是一副神清氣爽,吃得很爽的樣子?
程月寧在屋里緊張得手心冒汗。
只聽顧庭樾用那清冷的嗓音響起,把話題轉開:“嗯,要我送你嗎?”
如果不轉開,他怕長菁姐問多了,他的小妻子又要害羞鬧脾氣了。
程長菁果然沒發現他是在故意轉移話題,聽到他的提議,她的臉紅了一下。
剛才陸遠和她說,要先送她去學校。
她當然也不會提這件事,頓了頓,轉移話題道:“月寧呢?怎么還沒起?”
來了!送命題來了!
程月寧立刻把自己往被子里縮了縮,恨不得變成一只鴕鳥。
顧庭樾直起身,將洗好的衣服擰干,有條不紊地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繩上,一邊動作一邊慢悠悠地解釋:“她這幾天忙研究所的事,太累了,讓她多睡會兒。”
這個借口,完美得無懈可擊。
程長菁果然沒有懷疑,反而有些心疼地說:“是該多休息,她就是太要強了。”
就在這時,陸遠也從房間里出來了。他已經收拾妥當,看起來神清氣爽,完全沒有半分宿醉的模樣。
他走到程長菁身邊,溫和地笑道:“長菁,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去學校吧。”
“好。”程長菁點點頭,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正在晾衣服的顧庭樾,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揮之不去。
昨天怎么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小院。
院子里恢復了安靜。
顧庭樾將最后一件衣服晾好,陽光灑在他身上,也灑在那些隨著晨風輕輕飄蕩的衣物上,勾勒出一幅無比溫馨的畫面。
他拍了拍手,轉身,目光投向了主臥的窗戶。
程月寧心里一咯噔,閃電般地放下窗簾,整個人撲回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個卷。
腳步聲由遠及近,房門被輕輕推開,然后又“咔嗒”一聲關上。
顧庭樾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邊。
床墊微微陷下了一塊,他坐了下來。
程月寧在被子里,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上方傳來男人一聲極輕的低笑,帶著胸腔的共鳴,震得她耳朵發麻。
程月寧露出臉,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氣鼓鼓地瞪著他。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臉。
程月寧一把拍開他的手,羞惱地壓低聲音控訴:“你就不能不那么兇!”
看著她臉頰緋紅,氣得像只河豚的可愛模樣,顧庭樾低笑出聲,胸膛微微震動。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意有所指地說道:“不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