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陳堇初”的身份早有懷疑,盡管得到周啟龍的證實,但他的這份懷疑一直存留。
一個初到榕城,與自己妹妹才見過沒幾面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輕易插手她的事情?
除了他。
被看穿了身份,霍津臣也不隱瞞,緩緩將面具摘下,“看來我還是瞞不過你。”
“霍氏成無頭蒼蠅都亂了一年,你卻用陳堇初的假身份來到榕城,該說不說,霍總還真是愜意得很。”
霍津臣指尖摩挲著面具冰冷的邊緣,抬眸時眼底翻涌的情緒已沉淀成深不見底的墨色,“你該比誰都清楚,能讓我拋下內斗紛擾,孤身涉險來到榕城的,從來只有一個人。”
他將面具隨手擱在茶幾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詐死是我不得已的選擇,至少我不想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窗外沉沉的夜色,最終定格在對方臉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而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身份潛伏在她身邊,能在她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護住她。”
…
沈初在走廊外等了有二十分鐘,沒一會兒,男人高大的身影從病房走出。
她回頭望向走來的霍津臣,走廊頂燈的光線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將那雙深邃眼眸里尚未完全褪去的冷硬線條,映照得愈發清晰。
“你跟我哥聊了什么?”
“好奇嗎?”
沈初別過臉,聲音細如蚊,“你早知道我哥沒事了,還…裝成不知道的樣子。”
霍津臣忽然發笑,走近她一步,“不是你一來就讓我幫忙找你哥嗎,你也沒問我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沈初,“……”
他淡笑,“我突然有點后悔,在你提條件的時候,我應該要點什么的。”
“沒得后悔的余地了。”沈初說完,撞開他身子,匆匆進病房。
霍津臣啞然失笑。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