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九劫至強者所擁有的,可不止是多種稱謂,更可能是多種位階……”
這是個思及都令后世人為之顫栗的猜測。
十劫至今,當世尚無一人能修持至六司境界,但遠古諸般神佛,卻往往兼修數種位階……
這差距之大,如何不令人絕望?
“多種位階……”
楊獄自語著。
他自己便是位階雙持者,感受遠比天書老人更深。
而他所想,更是極遠。
傳說之中,那些擁有諸類稱謂的神佛可不在少數。
甚至有著‘十二化’、‘三十六化’、‘七十二化’‘八十一化’……之說。
這……
“呼!”
一口濁氣吐出,楊獄心中卻顯得十分平靜,甚至于,隱有些喜悅。
他從不怕前路坎坷,只怕看不到前路。
曾幾何時,他對于那些大神通者敬若神明,望之不可名狀。
而如今,他已經可以看到他們的道路。
既如此,又何來彷徨忐忑?
“楊道友?”
天書老人突然看向楊獄,隱隱間,他似乎察覺到了這位于剎那之間,似乎又有什么變化。
但細看,似乎有無甚變化。
“前輩,楊某欲以一百二十年為限,肅清玄黃邪祟,平定諸般亂象,還望前輩援手一二……”
楊獄微微躬身以請。
“不敢,不敢。楊道友若于玄黃界內有所差遣,老道必然鼎力相助。”
此刻,天書老人卻不敢受他的禮,擺擺手,卻又望向了虛空之外:
“不過,或許也用不到老道……”
這一戰,天驚地動也不足以形容,帶給玄黃諸修的威懾,更是無與倫比。
此刻孽海之上,諸四劫靈相主的眼神無不忌憚,而虛空之外的諸般修持者,就已是無比之敬畏。
攜如此磅礴之威懾,無論楊獄意欲何為,只怕都未必有多少人敢出阻止。
而更為重要的是,山海楊獄,乃是十劫之修,且隱隱為十劫第一人!
于此動蕩時代,九劫諸神魔逆亂而歸的如今,只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有用。
看著虛空外的諸般修行者,天書老人心中默然。
不說那些人,便是他自己,此刻心態又如何能無有變化?
天將塌,海決堤,那必然是追尋高山……
“嗯?”
楊獄微微一怔,已是知曉其話中涵義,不過,這對他而,倒是意外之喜。
玄黃天地廣大,而他要做的事情有太多,一百二十年看似漫長,實則未必足夠。
而若能借助此界修行者之力,那么,煉化玄黃世界樹的進度,或許會大大提前……
“總之,還是要勞煩前輩。”
一尊出身玄黃,修持七萬載的大神通主,且是精擅演算之道的,楊獄自然不會放過。
“那,老道卻之不恭。”
天書老人苦笑連連,卻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
“除卻蕩魔神鋒,此物,楊道友還是不要……”
“前輩還是不夠坦誠,有話,不妨直說……”
天書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蕩魔神鋒,楊獄若還瞧不出異樣來,那未免太蠢。
“您老成道儀式,是否與這蕩魔神鋒有關?亦或者,與……”
“咳咳!”
天書老人忙打斷,滿臉苦笑,卻還是點頭承認:
“點化蕩魔,助其成道,此乃貧道欲更進一步,必然不可逾越的儀式……”
“原來如此。”
楊獄微微點頭,還想說什么,天書老人已是忙不迭的告辭,匆匆去召集虛空內的諸多修行者去了。
委實被問怕了……
“點化蕩魔……”
稍稍感應著自己的第二位階,楊獄心中思量。
他如今也著實不知他這第二位階前路是否有崎嶇算計,但也不想放棄。
無他,此路不通,另尋一條就一定能通?
若九劫神佛紛紛歸來,又有哪條道路暢通無阻?
呼呼!
虛空之中,目視漸漸平息的孽海,漸漸彌合的虛空裂痕,楊獄駐足良久,也讓諸多修行者心如擂鼓。
許久之后,他眉梢突然一動,望向大周神都,隱隱間,玄黃世界樹之影,再度顯現而出:
“祭天儀式,結束了。”
……
……
呼呼~
星月照耀下的摘星臺上,以乾蒼為首的大周諸公侯匯聚于此,卻相顧無,一片沉默。
“陛下他……”
許久之后,還是四方侯打破了沉寂,但他剛一開口,就被乾蒼打斷。
“陛下,仍是陛下!”
乾蒼傷勢仍未痊愈,此刻臉色稍有些蒼白,卻仍是冷眼掃過在場諸多大臣公侯。
一眾人聽得此,無不心中松了口氣,連連附和:
“老太師所極是!”
摘星臺上的壓抑一掃而空,頗有些人喜形于色。
乾蒼知曉他們的心思,卻仍覺心中無比之傷感,片刻后,一嘆,走向了祭天臺。
“老太師可是有話想問?”
幾乎不分先后,楊獄降臨在祭天臺上。
“陛下多慮了。”
乾蒼搖搖頭,表示無話想問。
“老太師不想問?”
楊獄自顧自道:
“我來此界,實是機緣巧合,或許算是應了‘啟’之求,他身死,非我所為,楊某,也絕不會奪人廬舍……”
“如此,老臣更無話可說。”
乾蒼長長一拜,轉身離開了祭天臺,許是重傷,他的背影有些佝僂。
截運,功成!
幾乎是同時,楊獄感受到了冥冥之中似有似無的氣息消散。
而身前,玄黃世界樹再現。
大家晚安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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