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獄眉頭一挑:
“你是說,這杯茶是太師要你送來的?”
半個時辰之前,他于這摘星臺上蘇醒,除卻身份之外,著實沒有得到任何東西。
無論是前身的身軀,還是記憶,都沒有,有的,只有一抹即將消散的幻影。
他融入這一抹幻影,卻也并未得到什么訊息。
只是知道他如今的身份,是這方大周王朝的皇帝,單名一個‘啟’,是大周皇室最后的血脈,于十數年之前被當朝太師‘乾蒼’自民間尋回。
名為皇帝,實則只是傀儡罷了。
可他也著實沒料到,這末代皇帝十幾年過去了,居然連身邊送藥的一個小太監都壓不過……
“陛下。”
王太監聞也不驚慌,臉上仍是掛著恭敬的笑意,實則眼底已泛起十分冷意:
“聽說前幾日,太師府有人尋得先皇遺留于民間的太子一脈子嗣,都說其血脈精純,勝過陛下呢!”
“所以……”
楊獄輕輕搖晃著茶杯,心中已是了然。
前主之所以消失得連塊肉都沒有,想來是之前喝過‘茶’了。
“所以,有些事陛下還是不要太清楚的好。”
那王太監微微一嘆:
“陛下,喝茶吧。”
話至此處,他再不多說什么,而楊獄想了想,羊作不甘,將這杯茶水飲下。
“如此,奴才這便退下了!”
見此,這太監方才松了口氣,微微躬身之后,提著托盤就下了這方摘星臺。
“呼!”
一杯溫茶入肚,楊獄頓覺一股熱流亂竄,似有消融血肉之能。
但這點毒素對于他而自然不算什么,若非顧及到暗中盯梢的太監,甚至連眉頭都不需要皺一下。
畢竟,暴食之鼎可是提醒了他,要‘謹守身份’,那至少,他就不能太過出格。
至少大體上,不得太過偏離這身份。
不過……
‘這末代皇帝的意思,是那位太師要奪位了?’
扶著欄桿俯瞰皇城,楊獄微微皺眉,思量著。
他對于此界著實不太熟悉,僅有的一些也還是剛才從皇城內外飄蕩來的諸般議論聲中所得。
而這,卻已是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天禹大帝的陣法雖未開啟,可仍對于一切神通、道術,乃至于法寶、神兵的波動十分敏感。
這,也是他剛才聽來的。
“陛下,您要的書……”
楊獄心中思量時,又一個小太監匆匆而來,手捧著數本典籍,頗有些氣喘:
“那,那王公公抽去了修持靈相的那幾本書籍,只有,只有這幾本……”
“嗯。”
楊獄接過那幾本書,將這小太監打發走,就倚著欄桿翻閱了起來。
、游記、詩曲……
一眼掃過,這都是雜書,沒有任何關于此間修持法的記載,只有一些只片語,道聽途說。
但僅僅是這些道聽途說,就讓楊獄心頭泛起波瀾來。
除卻不變的位階、道果之外,此界還有一名為‘靈相’的修持法!
“靈相,還是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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