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法則之海?
「嗯?」
九天殺童眸光一動,旋即,白霧內鏡像劇烈變換,幾個剎那之后,定格在一片黑海之上。
大片的迷霧,充斥在黑海之上,一其貌不揚,須發皆白,連眼眸也無半絲雜色的老者,自迷霧之中踱著步。
他著一襲灰白布衣,踩著草屑,一手拿著竹杖,一手捧著一本殘破的古卷。
「晚輩殺童,拜見,天書前輩!」
見得這老者,不止是九天殺量,他身后的古樹也搖晃著枝干,似在見禮。
九劫之后,大道未生,天道混亂,天海未開,如山海界這般生于天海之畔的大界,潮起不過幾千年,天變都未至。
可在極遙遠的他界,早已有人身具跨界之能,甚至有人,得遠古大造化者,也不在少數。
眼前的天書道人,就是其中之一。
其人出身神秘詭異,行蹤不定,卻在諸多世界都留下過自己的痕跡,疑似有道化襄宇之大神通,在追尋著遠古天書的痕跡...
天書道人緩緩抬頭,平靜的看著湖源境那頭的九天殺童:
「一角天書,只可見考夫三次,這,是第三次了。你想好了,要問什么嗎?」
九天殺童沉聲道:「晚輩想知道,除卻那草石猴道靈,可還有其他成道途徑?」
「那叫做晉升,而非成道!」
天書道人糾正了九天殺童的話:
「襄宇諸天,五方十類,幾難成道。你的跟腳,不過贏中極等,算一世之才,但要成道,沒有可能。」
又是先天跟腳,
九天殺童的臉色有些發青,這不是他第一次詢問,但答復幾乎相同。
「萬物混同天地生,我輩得道與否,難道只看跟腳?」
他,不服。
不止是他,身后的古樹也不住搖曳著,同樣心中不靜:
「天書前輩,晚輩壽命之極限,不見如來,如何能擺脫
藩籬,活出二世?」
「不見如來,菩提樹死。」
天書道人淡淡的回應了一句,視線落在了九天殺童的身上,微微沉默后,道:
「若不得石猴,便回龍泉。」
「龍泉?前輩.....」
九天殺童心頭一霞,還想詢問,湖源鏡已破碎開來。
呼呼!
法則之海中,似有陰風呼嘯,黑海泛起漣漪,內里,似有無盡的幽冷在翻涌。
「成道啊。」
天書道人的臉上有著變化,似哭似笑,良久之后,歸于平靜。
他翻開手中古卷道:
九劫末,十劫將臨前,山海有道果成靈,引人爭
這是極為簡略的一筆,似乎也只值一筆,天書道人合上書卷,望著腳下深沉的黑海。
他似是什么都看到了,又好似什么都沒看到,許久后,他搖頭失笑,踏入迷霧之中:
「萬舸逐流,大爭之世啊......」
......
......
夜黑風高,荒郊野嶺。
一陣寒風吹過,林中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
大口污血吐出,王牧之幽幽醒轉,只覺眼前景象重疊,恍惚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便是仙佛之力嗎?當真是,恐怖如斯....」
緩了好半晌,王牧之才察覺到,那般激烈的碰撞,自己身上居然沒有傷勢!
篝火旁,楊獄正在烤肉,看起來,似乎也完全沒有受傷的模樣。
「是弟妹的神通?」王牧之反應過來。
那一指,含怒而發,實已非十都可以抵擋,兩人聯手縱然可以勉力支撐數個呼吸,卻也不該全無傷勢。
扯下一只熊掌遞給王牧之,楊獄點點頭,道:
「出手之人,是萬法樓最古老的一批行者,龍泉界,大日金宮的九天殺童大尊。」
龍泉界?
大日金宮?
九天殺童大尊?
王牧之接過熊掌,大口咀嚼著,一日夜的昏睡,他也是餓得緊了。
姜俠子對于萬法樓諱莫如深,但龍泉界的一些信息,自不會隱瞞,他能說的,楊獄都已熟記于心。
「這些大宗門,擁有著玄天靈寶,以此,可跨行諸界.....」
「跨行諸界...」
王牧之靜靜的聽著,心中升起明悟:
「你要借那萬法樓離開?不對,那什么九天殺童.....」
「我要走,何須借什么萬法樓?」
楊獄自語著低頭。
他五指一翻,一面石碑已落入他手,其上的「兩界無間「,他晉升十都之后,也無法煉化修持。
不過...
「這,也算兵吧?」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