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放心。”
楊獄自是點頭。
“好了,老道知道的也就這些了,王爺若還有疑問,大可問詢青亭……”
話至此處,魚白眉也不再多,輕點竹杖,竟是獨自向著廟外走去。
“師叔祖?!”
陸青亭神色錯愕,匆忙追上,卻被竹杖點了回來:
“生離好過死別,老道還有數月之命,獨自走走,逛逛,卻是再好不過。
你若還感念老道傳功的苦勞,就別跟上來!”
“弟子與你一起,絕不打擾……”
陸青亭神色惶急:
“您老現在的身子,萬一遭遇不測,弟子,弟子……”
“走走看看,游山玩水而已,老道又能遭什么難?”
朦朧霧氣中,老道輕抖蓑衣,持杖遠去:
“天災、百鬼、仙山……未來才真個多災多難啊!能躲過這些,老道的運道,豈非真個不錯……”
“師叔祖……”
陸青亭怔立原地,神色悲切:
“弟子,弟子……”
回想著過去數年的相處,陸青亭悲從中來,但還不及流淚,已被楊獄推出了門外:
“想去就去,哭個什么……”
“可師叔祖他……”
陸青亭有些茫然。
“他真氣都傳給了你,難道還有本事發現你跟在身后?”
大袖一揚,楊獄已是靠著篝火坐了下去:
“若這都能被發現,你都配不上天馬‘神行,之速!”
“多謝楊兄指點。”
陸青亭回過神來,躬身謝過,身形一轉,已消失在里許之內,幾個閃爍,已不見蹤影。
“神通……”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陸青亭施展神行,可仍是有些感嘆。
陸青亭的神通仍止步于一重,可其‘神行,施展下,縱是武圣,輕易也那拿之不下。
周游六虛可算輕功之中最為神異的,合以六氣,比之上乘輕功都要精妙。
但比之神行……
不過,這并不奇怪。
申通源自道果,究其根本是源自天地,無盡歲月以來,皆是大道。
相比之
下,武道不過三千余年,自無法相提并論。
“以人力與天比,何其之難?趙王爺,真有大氣魄!”
心中感嘆了一句,楊獄合上雙眸。
嗡!
隨其心念匯聚,一縷似藍非青的光芒漸漸在他眼前浮現。
這兩把光芒猶如活物一般,上下翻飛,不時發出莫名的波動,似想要極力擺脫束縛,又似是想要指引他去往某處。
“這氣機……”
楊獄心中自語。
于數十里外吸引他的,就是這一縷光芒,其藏匿極深,若非天眼,單單通幽都未必能察覺到它真實所在。
“不是靈氣,似也與人無關,這是什么東西?”
通幽之下,并無異常,這么一縷氣機,縱然再如何活躍,自也不可能擁有命數。
但楊獄隱約能察覺到這縷氣機,很可能是刻意吸引自己前來,可偏又隱藏的極深……
嗚嗚~
似是察覺到了楊獄的窺探,那莫名的波動變得強烈,那氣機掙扎的也越發劇烈。
楊獄凝神許久,并未察覺到什么異樣,心中一動,放開了對這縷藍光的束縛。
嗡!
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這一縷氣機已消失在楊獄眼前,且沒有留下任何波動。
但楊獄早有準備,憑借著截流的一縷氣機,以天眼配合通幽,終是看到了這縷氣機流走的路線。
“咦?”
卻見那氣機只在破廟之中,以極速沿著某個軌跡游走,數個呼吸之后,憑空消失在了他的感應之中!
縱然是天眼配合通幽,也無法窺見其到底消失在何處……
不過楊獄并未驚慌,只是微微閉目,于心中將那氣機游走的軌跡復盤出來。
“這痕跡……”
楊獄挑眉,突然伸手,以元磁真神訣點燃一縷靈氣,以指為筆,以靈氣為墨,
將那氣機流轉消失之前的痕跡,畫了一遍!
嗡!
極為繁復的紋路,本是平平無奇,可就在最后一筆落下之時,一團明亮到極點的白光陡然在楊獄的眼前炸開!
“嗯?!”
這白光爆發的極快,但也快不過楊獄的反應,但他心中一動,并未躲閃,而是任由這白光將他籠罩在內。
嘩!
一剎那不到,白光消散。
他的眼前,仍是這座古廟,可不同的是,眼前之廟宇,再無任何的破舊、荒涼。
而那繚繞于香火之間的神像,卻猛然睜開雙眼:
“兀那小子,安敢見神不拜?!”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