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會死,因為本尊不死,心魔不滅,可重歸其心,再度誕生的心魔,
還是我楊逆嗎?!
那,還是活著嗎?!
若是那樣,
‘毋寧死!,
呼!
然而,出乎我的所料,那手掌按下,僅僅是抓住了石碑,卻沒有打斷那石碑上積蓄了不知多少年的大神通進發的光芒!
‘他,放過我了?,
無盡的黑暗淹沒了一切,楊逆的心神剎那間,陷入了徹底的沉寂之中。
最后那一瞬間,他心頭不由泛起嘲弄的笑: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心慈手軟啊,但......,
念頭還未轉完,他的神意已歸于沉寂之中,只在隱隱之間,察覺到了四周飄忽著無盡的光怪陸離。
‘來!,
‘來!,
‘來!,
恍恍惚惚之間,楊逆只覺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召,偏離了這門大神通指引之地。
猶如一縷孤魂般,游蕩在一片不可知之地。
許久許久之后,他似是恢復了知覺,卻又覺深陷于恍惚與真實之間。
他的耳畔,好似聽到了流水“嘩嘩“之聲,艱難望去,目之所及,切盡是赤紅一片。
好似一方大到無邊,匯聚著無盡怨煞的血海,召喚自己的,正是這方血海!
不!
不對!
楊逆心頭一震,強行從恍惚中醒來,晦澀的轉動著目光,望向極遠處。
他似乎聽到了妖魔的呢喃聲。
而目之所及,真好似看到了數之不盡的丑陋阿修羅......
他們跪伏在無盡血海之上,向著一尊無上存在叩首。
他極目凝神,卻根本無法窺探,只覺其氣息深邃若海,兇戾之氣滔天,根本無法看到絲毫。
神魔?
楊逆眉頭一檸:
“召喚我的,是這枚道果?”
......
......
碎!
一聲沉悶的炸響,回蕩在水晶宮內。
熒光消失的石碑,重重的跌落在地,再沒有了任何光華可,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威能。
只留下一似有似無的圖錄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真是像我......”
沒有去看那塊極可能烙印著兩界無間大神通的石碑,楊獄凝望著光華散去的虛空,心中不由得泛起漣漪。
那一剎那,他看到了楊逆身上,以及其眸光之中燃燒的火焰。那是求生的光芒,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
“楊逆,楊逆......”
咀嚼著這個字眼,楊獄的氣息平復下來,心念轉動,卻是感應起心頭曾一閃而過的真‘一“字。
楊逆冷酷無情,他也從不是心慈手軟之人,那一瞬間,他已是拼著被那石碑反噬,加之日后心魔纏身的代價,也要將楊逆滅殺在此。
但那一瞬間,他察覺到了這“一“字的震顫,以及,八九玄功的示警那波動是如此之強烈,讓他都不由得頓了一頓,而就是那一頓,
楊逆消失在了他的感應之中。
嗡!
心海之中,符文流轉。
字真,可不意味著只有一字,恰恰相反,這“一“字蘊含的符文之多,簡直浩若煙海一般。
真,乃是天地宇宙奧妙之體現,其于遠古之前的地位,不遜色于道果,自然是復雜至極,常人無法領悟,更不要說掌握了。
他此刻,也只是獲得了窺探這枚真道字的資格,距離領悟與掌握,還差了不知多么遙遠。
當然,北海龍君對于‘蜃“之一字的領悟,應該也在這一步。
“典籍之中,任何修行者都必有心魔,但唯有持戒到極精深之處,才會有心魔誕生,我似乎還遠未到那一步......”
楊獄心中自語。
七情六欲誰人都有,只是,尋常人的欲念有極限,遠不如修行者濃郁,并不會催化出心魔來。
“是因為你嗎?”
楊獄的心神匯聚,凝望著那浩若煙海一般的符文洪流,默念著真。
嗡~
隨其心念一動,符文洪流也隨之流轉,漸漸地,化作了他曾驚鴻一警的真‘一“字。
凝聚此字之前,符文流轉,猶如無垠之海,幾乎將心海都充塞填滿。
化作這一字之后,反而顯得平平無奇,甚至沒有絲毫的光芒,若非楊獄知曉這是什么,甚至都會忽略掉它的存在。
望著這樸實無華的大字,楊獄心中稍稍有些復雜。
太一根本真咒,乃是太一門的秘傳大法,其根本一字,是太。
遠古之前的許升陽,正是憑借這字才能夠縱橫睥睨......
這一字......
“太一門,太一門,這一字即便比不上太字,想來也不是凡品吧?”
楊獄心中轉動念頭,開始默念真字節。
嗡!
數遍之后,眼前的“一“字方才一顫,繼而,有著一股股的符文如水般流了出來。
在心海之中匯聚成他最為熟悉,常用的字節:
眾皆一心,唯彼二心
天外孤魂,心無定,心無屬,則生妄念,動無名,孕心魔......
一心不能有二主,心魔驅散未成前!
心魔:楊逆
現所在:時空亂流,未知之地.....
現狀態:魔極道果,元屠召喚......
是否強行打散形體?
注:心魔不滅,散則歸于自身,將之打散,將會遭受反噬,以
及,
元屠的憎惡
“魔極道果,元屠......”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