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形容的怒火充盈心頭,染紅了他的雙眼,以金光咒再度破滅,口鼻溢血的代價擋下林啟天的搏命一擊。
張靈峰身形暴退,消失于云霧之中,唯有那厲喝之聲在霧氣的傳遞之下,響徹了整座平原。
陰冷、兇殘、暴戾……
音波似寒流,好似蘊含天地間一切負面情緒,如狂潮般淹沒了所有旁觀者的心神。
轟!
遙隔二十里,龍淵城都似發出了一聲轟鳴,讓本就因突生出的霧氣而驚駭的百姓,心中越發惶恐。
那狂暴的聲音,竟在龍淵城中擴散開來。
暴戾至極的意志垂流而下,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身份地位、是否身懷武功,讓所有人都驚呼駭然。
一時間,城內外一片人仰馬翻。
“判官、道場。果然,任何一尊神通者,都不容小覷。”
巍峨高聳的城樓上,王牧之負手而立。
極遠處驟然騰起,好似蘑菇云般縱橫激蕩的煙塵,大街小巷中的驚呼駭然……
城內外的一切盡在其耳目心中。
“滿城驚駭,諸州府驚慌動亂,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萬象山人,王牧之。”
陰影之中,有眸光亮起,一通體皆黑,神情陰鷲的抱刀老者沙啞開聲:
“可我想知道,你到底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
身為龍淵王府大客卿,公羊武自問見過世間千百種人,可他仍是無法琢磨透這位萬象山人的心思。
他于城中辦書院,教書育人,卻不讓弟子從官從吏……
他為人樸素,不收任何人送的禮,卻偏偏答應了張靈峰,為其后盾,懾服諸強……
而此刻,他扶持了多年的張靈峰陷入鏖戰,他反而漠不關心……
“我想做什么,你還不明白嗎?”
王牧之憑風而立,鬢發揚起,他的聲音平淡,卻讓陰影中的公羊武神色陰沉:
“為了他。”
“嗯?!”
公羊武悚然一驚,望向滾滾雷鳴聲傳遞而來的平原之上。
正見得一青年武袍獵獵,動若蒼龍,人若朝陽,拳腳所向,氣浪排空。
轟隆!
拳如神鋒,斬破陰霾,炙烈的血氣驅散陰霧,蕩平煙塵。
巨大的鬼神之影,在驚天碰撞之后,消失不見,只有那越發濃烈的煙塵翻涌而落。
平原內外,一片寂靜無聲。
數千人的目光所向,是一片灰塵激蕩的廢墟,一身著玄色武袍的青年,甩臂踏出。
“大人,這就是楊獄。”
祭天臺下,賈虛陽壓低聲音。
何須他說?
任小梟眉頭緊鎖,心中吃驚非小。
他身為欽差,前來龍淵道之前,此地所有有名有姓之人的情報就耳熟能詳了。
其中自然包括著楊獄。
只是……
“他媽的,情報司的那群混賬都瞎了嗎?這樣的人,說是后起之秀?!”
任小梟心中大罵。
“楊獄!”
車輦之上,強運內息為爺爺療傷,以至于額頭見汗的裕鳳仙這才收功。
見得此幕,驚疑之余,不知為何,心中的大石落地。
“這孩子,不錯。”
親眼目睹了這一戰的老婦人,少見的有了一抹笑容,只是笑容之中又有沉重。
“楊獄!”
越發沸騰與可怖的陰霧之中,張靈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無人知其所在。
似是被刺痛的了心靈,張靈峰出奇的暴怒:
“我才是龍淵王!”
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沸騰的霧氣之中,張靈峰身形百變,掐動諸般印決,再施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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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念出名字!”
感受到霧氣翻涌,熟悉的氣息再臨,面色發白的林啟天不由色變。
“他這門神通,一旦發出,必能奪命!”
他厲聲告誡,同時艱難張弓,發出一箭又一箭,意圖逼出張靈峰。
魏正先一不發,目光如電,也在搜尋張靈峰。
險死還生之下,他心中殺意高炙,卻也深知這門神通的厲害,其針對的不止是體魄,更是靈魂。
好似但凡被祂念到了名字的人,就一定會被吹滅命火,恐怖的令人發指。
楊獄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動容,可若是被念出了名字,只怕也絕無法幸免。
呼呼!
大霧遮天,伴隨著蒼老奇詭的呢喃之聲,寒流重起,可怖的鬼神之影,再霧氣交織之間,再度現身。
而讓所有人神色皆變的是。
這一次,張靈峰吐露的名字,不再局限于一個人!
“今有凡人楊獄、魏正先、林啟天褻瀆神靈,本神以陰司戒律判處,陰霧之下,
所有站立之人,壽元剝奪、下無間煉獄!”
所有人?!
暴戾的神音響徹的同時,無邊大恐怖瞬間降臨而下,包括任小梟、余景在內,所有人的心頭盡被寒流籠罩。
轟隆!
陰霧之上,似有一不見面目的神影厲聲怒斥眾生: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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