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焚闕(十五)
    七千兵力,還基本都是騎兵,烈焰焚闕(十五)
    單就這點魏軍的兵力還能頂得住幾次強攻?遼帝的旗幟還能組織起多久的人心?曾經坐鎮萬里疆域的帝都此刻居然是那么地無助和凄涼,僅僅七千敵軍啊還都是騎兵,以上京的體量,居然有朝一日會面對七千魏軍的強攻也頗有些無可奈何只能死守么?大廈將傾日暮西山的感覺在此刻無比強烈地縈繞在所有人心頭。
    這一切到底會以什么樣的方式結束?
    “我說句實在話,這幾年的日子真的有些不好過。”
    上京的城墻上,眼看魏軍在又一波攻城后拋下許多尸體再次退卻,清明嘴角叼著不知道從哪兒拔的草根,對著一旁用泥水污了臉的夏至說道。
    說的是漢話,倒也不擔心被其他人聽到,攻城之后的城墻之上滿是癱坐的青壯與甲士,清明和夏至這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夫婦,實在沒什么值得特別關注的--而且之前清明倒熱油的時候手可沒有半點抖,實在是半點破綻都找不出來,誰他娘的能想到這居然是個魏人?
    面對清明突如其來的感慨,夏至低頭裹著小腿上被流矢劃出的傷口,顯然是一句“為什么”都懶得問--不過這也一貫是他們的相處風格就是了。
    果然,清明沒有半分沒人搭話的窘迫,只是嘆息道:“一開始的時候,秘諜司改錦衣衛,我還琢磨著,這輩子算是找到奮斗目標了,可誰他娘的能想到,咱們居然能混到今天這步?我甚至還親手殺了個太子--只可惜這事實在沒辦法拿出去吹牛,尤其是那之后咱們就跑到了北邊,沒機會拿這當和那幫老諜子喝酒的談資實在是讓我抓耳撓腮,就像掙了錢沒處花或者太監進青樓一樣讓人不爽。”
    夏至抬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閉嘴?”
    “嘿,咱們可是在上京,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死了,還不許我多抱怨兩句?”清明說,“媽的王爺之前說要給我個最重要的任務,我還以為是要讓我去接蕭大人的位置,誰知道他娘的居然是讓我來上京見機行事,老子都不知道后悔多少次了就因為當初答應得太快--結果連累得你都要跟著我受罪,明明咱們都坐上錦衣衛的二把交椅了,我他媽居然還得每天挑著菜去東市賣。”
    “你說過這是諜子的自我修養,有任務的時候要忘記自己本來的身份。”夏至難得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