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
“東家,這是呂宋那邊船隊送回來的報告,您過目。”
“東家,衙門那邊派了人過來,說京城那邊有戶部官員過來考察,想請您牽頭設個宴”
“家主,蘇州那邊有來信,他們想派人過來交流一下新式織機的技術,還想求教一些設廠和商路的經驗。”
“大小姐”
開著窗的房間里,兩個書卷氣很濃的丫鬟正在低聲稟報著什么,桌案前的李明珠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偶爾寫下幾個文字,大多數時間都在沉默地聽著,一眨眼又過了這么久,她身上溫婉的味道更重了些,還是簡簡單單的一襲白裙,黑發簡單地披著,美麗的臉上不時浮現沉思的神色。
依然像是一副最美的江南水墨畫。
李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她自然也越來越忙,好在有很多得力的掌柜能分擔一些事務,近幾年也培養起來了一批人,才能讓如今蔓延至海外乃至西域的生意維持下去。
但她的氣色很好,或者說,有了心安處,忙碌就不再毫無意義,她是真的很喜歡做生意,尤其喜歡把和他的那些宏偉藍圖一一實現,這樣就好像雖然相隔千里,卻日日夜夜都和他在一起一樣。
其實很多時候她都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或許只有她才最清楚,李家現在已經成了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
當初朝貢生意停掉的時候,很多人都認為李家會從此一蹶不振,當她把李家的生意遷到兩浙,連那些一直以來忠心耿耿的掌柜伙計們也表示不能理解,這就是塊已經被白蓮教和朝廷打爛了的白地,放棄已經有了成熟基本盤的蘇州,讓出那些市場上的份額和李家已經積累起來的優勢來到兩浙,跟一場可能讓李家徹底崩盤的豪賭有什么區別?
但事實證明,這是一個比當初李家老爺子掙到
大江
我的相公,要來接我了。
她用信紙蓋住臉頰,甜甜地想著。
略有些黯淡的天幕下,一條大江奔涌向浩渺的天際,天邊有行大雁翩然而過,兩岸的平原上,不時能看到辛勤的農夫還在田間燒荒,飄起的濃煙被拂過的微風帶動,斜斜地飄向天空。
江面上,一艘艘被漆成黑色的大船正順流而下,劈開白鱗鱗的浪花,偶爾有漁船商船碰面,都趕緊避到一邊,因為這樣的船只有官府才能用,而看著連綿的船隊,多半是載著衛隊--這肯定是某個大人物出行了。
船隊在一處三角形的緩攤處放慢了速度,正中的一艘巨船上,幾個人正扶著船幫吹風,當先的一個魁梧漢子似乎是認出了什么,指著一個地方對另外兩個少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