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清哥！你可算醒了！嚇死我了！”電話幾乎是秒接，林葉如釋重負的聲音傳來。

“我……昨晚……”謝云清的聲音帶著宿醉后的沙啞，“是顧總送我回來的？”

“是啊是啊，顧總親自送你回來的。”林葉連忙道。

果然，謝云清閉了閉眼，“我……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電話那頭短暫地沉默了一下。這沉默讓謝云清的心直往下沉。

“林葉，”他加重了語氣，“說實話。”

“呃……清哥……”林葉的聲音聽起來充滿為難和一絲同情，“你昨晚喝得實在太多了，就……就一直抱著顧總不撒手……”

“……然后呢？”謝云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嘴里還一直念叨著……好像是‘別走’，‘求你’什么的……顧總想把你放沙發上，你死活不肯，抓得可緊了。后來好不容易把你弄床上，你又抓著顧總的袖子不放……我看著顧總當時的臉色……有點復雜，但也沒硬把你甩開，就讓你抓著，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

抱著。不撒手。抓著袖子。念叨著別走。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小錘子，精準地敲打在謝云清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夠了，已經足夠讓他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他艱難地打斷林葉還在繼續的描述：“他還說了什么嗎？或者……我有沒有喊別的？”

比如……那個讓他此刻想起來就頭皮發麻、冷汗直流的稱呼？

“別的？”林葉似乎努力回憶了一下，“你聲音挺小的，就嗚嗚咽咽的……好像……在喊誰‘哥哥’？不過顧總倒是沒說什么，就那么陪著你。”

謝云清沉默地掛了電話，看著手機屏幕，感覺一陣陣地發暈。

雖然林葉沒明確說出那個稱呼，但光是抱著人家哭著喊“別走”，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怎么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他找到顧承霄的微信——之前因為工作原因加過，但從未說過話。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許久。道歉？解釋？還是假裝失憶？

最終，他咬咬牙，快速敲下兩行字，閉著眼睛點了發送。

顧總，昨晚多謝您送我回來，還麻煩您照顧。

實在抱歉，喝多了失態，沒說什么胡話給您添麻煩吧？

發送成功。

謝云清的心，再次懸了起來，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時間仿佛凝固了。

就在他幾乎要窒息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起。

一條新消息。

來自顧承霄。

無事。

只有簡潔的兩個字，帶著對方一貫的冷淡風格。

他繼續往下看。

醉話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好好休息。

語氣一如既往地公事公辦，疏離而客套。

謝云清煩躁地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顧承霄的回應輕描淡寫，仿佛昨晚那個抱著他哭鬧的人真的無關緊要。

但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那杯恰到好處的溫水，那張留的字條，還有林葉描述的、他近乎縱容的耐心……

這真的是那個冷酷無情、視他人如無物的反派顧承霄？

尤其是……如果他真的聽到了那個稱呼……

謝云清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個荒誕卻又不斷冒頭的荒謬念頭。

按照書里的劇情發展，顧承霄現在應該滿心滿眼都是蘇沐才對，怎么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自己身上？

難道……這位反派大佬的劇本，被誰偷偷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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