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結束了當前的對話。
然后,緩步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侍應生端著托盤,上面放著幾杯色彩鮮艷的雞尾酒,走了過來。
侍應生禮貌地詢問:“先生,需要來一杯我們今晚的特色‘落日熔金’嗎?”
蘇沐仿佛才注意到,笑著對謝云清說:“哦?這款酒我聽說過,評價不錯,云清要不要試試?”
謝云清看著那杯顏色異常鮮艷的酒液。
心中本能地升起強烈的警惕。
他的目光掠過侍應生。
注意到對方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端著托盤的手指關節卻有些過分用力地泛白。
并且,那侍應生的眼神,有意無意地避開了與他的直接接觸。
謝云清心中一凜。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杯酒有問題。
蘇沐的笑容越發燦爛,幾乎稱得上溫柔。
他將酒杯遞到謝云清面前,語氣輕柔得有些詭異。
“云清,喝一杯吧。”
謝云清的目光落在蘇沐臉上。
他試圖從那張虛偽的笑臉背后,找到一絲破綻。
就在謝云清目光落在酒杯上,心中疑慮未決之際。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
指尖在杯沿輕輕一搭,阻止了他可能接過的動作。
顧承霄的聲音響起,淡漠卻不容置疑。
“這種烈性雞尾酒不適合謝先生。”
“換一杯溫和的。”
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掠過蘇沐僵住的笑臉,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蘇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迅速調整表情,試圖維持溫和的假面,語氣略顯干澀地解釋:“顧總誤會了,這款‘落日熔金’只是顏色特別,其實口感很柔和……”
“是這里的特色,我想著推薦給云清嘗嘗……”
然而,當他對上顧承霄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冰冷眼眸時,后面的話語像是被無形的壓力扼住。
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失。
他狼狽地移開視線,垂下的眼瞼下,是難以掩飾的驚慌、不甘,以及一絲陰冷的怨毒。
顧承霄轉過頭,看向謝云清。
他的眼神依舊淡漠,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謝先生似乎有些不適。”顧承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人的耳中。
“我送他回去休息。”
話音落下,顧承霄便不再理會其他人。
他徑直走到謝云清身邊,自然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謝云清心頭一凜。
他知道,顧承霄是在幫他解圍。
“那就麻煩顧總了。”他順水推舟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
顧承霄微微點了點頭,扶著謝云清向宴會廳外走去。
蘇沐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他死死地攥著手中的酒杯,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謝云清離開的方向。
眼中充滿了嫉妒與怨恨。
謝云清,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顧承霄扶著謝云清走出宴會廳。
等候在外的周宇迅速將車開了過來。
謝云清任由顧承霄扶著,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掌心傳來的穩定溫度。
心中五味雜陳。
他抬起頭,看著顧承霄棱角分明的側臉,那冷硬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
“謝謝你,顧總。”謝云清的聲音很輕,眼神坦誠而清澈。
顧承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他伸手,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示意謝云清上車。
車門打開,露出車內低調奢華的內飾。
謝云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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