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我和一般三級相提并論,我站在迷霧的盡頭!
青年將手輕輕放在水楊樹的樹干上,手指摩挲那粗糙的樹皮紋理。
某個瞬間,他手掌突兀向下劃,竟如利刃般直接在樹上剖開一道狹長的口子。
水楊樹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整棵樹劇烈顫抖,葉片簌簌往下掉落。
樹干上被剖開的裂口里快速飛出許多巴掌大小長著薄膜肉翅的古怪生物,但還沒等欺近青年的身體,便被其周身散布的無形力場擠壓的爆開。
水楊樹下下起一場小小的腥臭血肉雨,持續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才徹底停止。
青年提了提法袍的下擺,一股無形的力量散出,分開腳下的血肉碎末,從水楊樹中空的樹心將一團東西虛攝了出來。
那是幾株連泥帶土的奇特菌菇,散發著淡淡的黑光。
青年小心將菌菇根部沾黏的泥土全部取下,緊跟著像丟垃圾一樣將幾株黑蘑又重新丟回樹干里去。
“搞定了”
羅南將收集下的泥土全部裝進一個水晶瓶子里,輕輕吐了口氣。
這是個采集腐骨蝠糞便的簡單任務,腐骨蝠就是剛剛被他殺死許多的那些古怪生物,一種介于一階和二階之間的黑暗系魔獸生物,群聚。
任務不難,對羅南來說只是順手的事情,獎勵自然也不算多,聊勝于無了。
此次從靈湖走出,羅南主要的目的還是尋找圣龕的線索,尋求苦行鍛體突破的契機。
想著,他從空間指環內拿出一個黑色圓球狀的東西,正中心有一道刀割似的縫隙,輕輕搖晃,里邊似乎還盛裝了一些液體。
“也不是完美的保存方法啊即便是放在儲物空間內,也會隨時間不斷蒸發流逝”
羅南眼眸閃爍了下,拿著黑色圓球,口中念起低沉拗口的古怪咒語。
這石球是當初他在白石堡追尋冰晶魔蛇足跡時無意中得到的廢棄圣龕材料,保存和搜索下一個圣龕的方法,則來自學徒期時老威爾斯送給他的一本古老筆記。
石球內所封存的圣龕廢液,大概只能再用個兩到三次,羅南希望一切能夠順利。
伴隨著咒語的念出,淡淡的法術波動泛起,羅南手中石球的縫隙中伸出一條細長的半透明黑線,只有羅南才能看見,黑線朝著眼前的虛空不斷延伸出去。
羅南從黑天鵝棲息的湖畔騰身飛起,循著黑線的指引,向一個方向行去。
“這個方向倒是可以順帶將另外一個任務給做了”
羅南一邊趕路,一邊查詢“靈湖之書”,規劃著接下來的行動。
“呼——”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風聲從他頭頂刮過,羅南感覺似乎有人在注視著自己。
他抬起頭,卻見頭頂的天空中,一只海東青的身影正穿行在云層之間。
海東青從高處向他垂落下目光,銳利冰冷,帶著些許審視的意味。
羅南趕路的速度不慢,這只海東青能和他并駕齊驅,甚至速度比他還要快上那么一點點,顯然并不是尋常的鳥類。
“三階的海東青”
羅南精神力散發出去,在海東青身上探查到屬于三階魔獸的能量波動。
后者與他的精神力一觸即分,扇了下翅膀,調轉方向朝另一側飛去。
羅南沒追,只是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
他猜測這可能是某個巫師所豢養的法寵,專門用來遠距離偵測的。
這種情況并不罕見,很多巫師都會培養寵物的習慣,海里奧多都有一只極通人性,會給人帶路甚至會打開符文法陣之門的白貓呢。
羅南并未將其放在心上,只是稍微多加了個心眼,繼續朝著既定的路線前行。
然而在路過一片長滿銀絲草的田野,此前那只消失的海東青卻再次出現。
這次它跑到羅南的前頭去,似有若無地阻撓著羅南的前進。
羅南盯著那神駿海東青的背影,眸光微閃,抬手召喚出數道薄薄的藍色冰刃,屈指一彈。
“嗖——”
藍色冰刃在空氣中劃出冰霜割裂的軌跡,急速朝海東青射去。
一次偶遇可以說是湊巧,正常。
兩次那就是不同尋常,別有用心了。
羅南不知道這海東青的主人是誰,但對一個“不懷好意”的陌生人,自然沒什么好客氣的。
三段法域共鳴之境的壓縮冰刃眨眼間追上海東青的身影,后者雙翅微震,一些淡青色的流光從羽翼中噴射出來,凝成密密麻麻的風刃。
冰刃風刃碰撞,發出急促的清脆破裂之聲。
羅南所釋放出的冰刃只是一瞬間就突破風刃群的阻撓,猛地扎在海東青的身上。
“唳——”
天空中響起凄厲痛苦的鷹啼聲,一道白色的鳥影向下墜去,伴隨著幾片翎羽的飄落,還有殷紅血跡的濺灑。
羅南幾乎在瞬間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耳邊響起冷哼之聲。
緊跟著一道雄渾磅礴的精神力破開云層從天而降,帶著無數刀割斧鑿般的刺痛感,狠狠傾軋在他的身上。
“呼——”
頭頂自然灑落的陽光迅速退去,一片巨大的陰影投落下來。
羅南抬頭,看到一道長發舞動的人影遮擋住太陽,其身上鼓蕩的法袍就好像巨鳥之翼般向著天空兩側不斷展開,將他整個人完全遮蔽其中。
“四級黎明”
羅南瞇了瞇眼睛,眸光微閃,而后身形迅速向下墜去。
那天空中垂落下的陰影如影隨形,伴隨著肆虐的狂風,像是要將他牢牢封鎖束縛。
“嘭。”
羅南雙腳踩在實地上,身形毫無頓歇與地面平齊的向前彈射出去。
銀絲草原野上升起愈演愈烈的狂風,轉瞬間醞釀出龍卷,無數流蘇般的銀絲草騎風狂舞,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所操控著,全都向著羅南的方向傾倒。
(請)
別拿我和一般三級相提并論,我站在迷霧的盡頭!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