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魚,人魚之歌,海族查克
“威爾斯先生經常提起您,謝麗爾幾乎每天都要跟我說有關您的事情,還有薇妮小姐”
男孩用一種終于見到傳聞中偶像的狂熱眼神崇拜地看著羅南,他飛快從懷里掏出一個由防水油布包成的小包裹,用力在身上擦了擦,然后遞到羅南面前。
羅南微笑地接過男孩遞來的油布包裹,打開,一塊小小的傳訊石立刻掉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
信確實是謝麗爾的筆跡,看著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
謝麗爾在信上說,薇妮西亞的美貌引得棲風港某位強大巫師瘋狂的迷戀,薇妮西亞不堪其擾,但又無法得罪對方,所以她們三人最終選擇離開棲風港,老威爾斯動用關系搭上了一艘從棲風港出發的遠洋船,具體去哪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羅南有朝一日看到這封信的話,可以嘗試用傳訊石聯系她們
羅南拿起傳訊石,朝另一頭發了幾條信息,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謝麗爾大概不知道,她留下的這塊傳訊石還是學徒級的東西,能夠聯絡的范圍很小,出了棲風港小鎮便會失去效用。
羅南看著手里的信和傳訊石,沉默著,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將兩樣東西慢慢收起。
“你叫什么名字?”
羅南將目光重新放在面前的男孩身上,男孩被他注視著,努力挺起胸膛,大聲回道:“墨勒阿革洛斯·貝克爾。大家都叫我墨勒”
“謝謝你墨勒。”
羅南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男孩蓬松柔軟的卷發,一些亮晶晶的東西順著他的袖口恰好掉進男孩的懷里。
“魔石?!”
男孩墨勒愣了下,而后睜大眼睛,“這么多!”
等他手忙腳亂地將嘩嘩的魔石全部小心揣住,一抬頭,卻發現眼前早已失去了羅南的身影。
臨近海岸線的一間露天酒館,棕櫚樹葉搭成的簡易遮陽帳篷底下,海風吹動長袍,兩道人影正相對而坐輕聲交談著。
“鬼哭魚,通常也被叫做魔鬼魚,魔音魚特點是能夠發出足以威脅正式巫師的可怕啼哭聲,棲風港當地的傳說,是曾經有一艘船誤入了古老的禁地,船上所有船員的靈魂都受到惡魔的詛咒,被迫囚禁在海魚的身體里,只能發出痛苦嚎叫的聲音”
“很多巫師都對鬼哭魚感興趣,但鬼哭魚只會在綠瑩海淵的深處才會出現,那是連正式巫師都不敢輕易涉足的險地,且只有掌握特殊技巧的人才有機會將其捕捉,偶爾出現一條,也總是很快被人高價買走了”
羅南聽著面前一級巫師的講述,臉上并無太多的波動,他想了想,開口道:“你既然會再次找上我,應該不只是來告訴我這件事沒辦法吧?”
“當然。”
面前黑發的巫師笑了笑,道:“只要您舍得花費足夠多的魔石,我總能滿足您的要求。”
羅南嘴唇輕微嚅動了一下,黑發巫師眼眸明顯亮起,精神一振,很快繼續開口道:“綠瑩海淵之底,埋葬著上古人魚之歌的遺址,人魚之歌在覆滅之前,有一部分遺民逃出,沒有人比他們更熟悉綠瑩海淵了
雖然在漫長時間下,這批人大都死去了,但我知道,現在棲風港,恰好就有一個擁有海族血脈的遺民后裔生活著
您如果決定好的話,我隨時可以帶您過去。”
人魚之歌海族
羅南聽著對方的講述,眸光微微閃動。
有關海族的傳說他只在書上讀到過,世界大陸的崩潰,影響的可不僅僅是巫師界的格局,很多曾生活在同一層面上的古老種族都隨之遷徙,或者干脆就完全消失乃至滅絕在這個世界上。
精靈、翼族、妖精、野蠻人羅南沒想到,在南部,棲風港這樣的一個小地方,竟然還有曾經的海族存活著。
而且有關上古海族國度,人魚之歌遺址的事情,他也是現在才知道。
“走吧。”
沒有廢話,羅南干脆起身,黑發巫師也禮貌地開始在前帶路。
羅南來到棲風港,自然不只是特地跑來找老威爾斯等人敘舊,更主要的目的,還是想要探尋他當初在妖精古城遺跡,落日集會上得到的那條“吼叫魚”的秘密。
“吼叫魚”,或者說是鬼哭魚,一口氣將全部生命力轉化成恐怖音波的能力讓羅南很感興趣,如果能夠弄清這點,或許能對他想要改進無垢之軀生命光球壓縮技巧的想法有幫助。
羅南花了三天的時間,在強大的魔石攻勢和展露出一小部分屬于三級巫師的實力后,他很輕松就找到了棲風港當地類似地頭蛇的人物,也就是此時正給他帶路的黑發一級巫師。
棲風港小鎮不大,羅南很快便跟黑發巫師來到一處近似貧民窟的地方。
和他當初在霍德達姆當流浪巫師時居住的地方很像,到處都是低矮破舊的老房,不至于街道上污水橫流,但空氣中也充斥著一股濃烈的海腥和魚腥味。
兩人在一處格外破爛的石頭小屋前停下,小屋外邊到處都纏掛滿了或風干或新鮮潮濕的海藻植物,魚腥味更重了,連帶路的黑發巫師都忍不住皺起眉來。
“4¥”
黑發巫師口中快速念動法咒,法袍底下窸窸窣窣地爬出許多仿佛海蜘蛛般的黑色蟲子,飛快朝小屋涌去。
片刻之后,蟲群如潮水般退回,海藻小屋的門也“啪”的一聲被人從里邊用力推開。
一道瘦削的人影從屋子里走出來。
從外貌看這像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灰綠色眼睛,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上一般,頭發一綹一綹地黏在頭上。
他的出現讓空氣中海魚般腥臭的氣味又變濃烈了許多。
羅南注意到男人臉頰兩側的位置,竟長著類似魚鰓般的器官,還在輕微開闔著。
他的皮膚同樣很潮濕,身上卻有著許多處像是常年被水浸泡所導致的大片潰爛。
“查克!”
黑發巫師叫了聲男人的名字,嘴唇嚅動,似乎正在跟男人單獨交流著什么。
最后他向著男人腳下甩出兩個盛滿粉紅色液體的藥劑瓶,冷冷道:“你要想清楚,除了我,整個棲風港再也沒有
鬼哭魚,人魚之歌,海族查克
他一直注視著面前名為查克的海族遺民的舉動,直至對方默默撿起地上的藥劑瓶,臉上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可以了,剩下的您自行跟他商議即可,我的工作已經完成。”
黑發巫師微笑且禮貌地回復羅南,羅南拿出一些魔石隨意將其打發離開,破爛的小屋前,就只剩下他和男人兩人。
羅南看著男人打開黑發巫師留下的藥劑瓶,將里邊的粉紅液體一點點涂抹在身上皮膚潰爛的部位,羅南能感知到這個過程中他緊繃情緒的舒展,一些痛苦被暫時壓制下去。
“我可以為您做點什么?”
涂抹完最后一處潰爛,男人小心翼翼地將剩下未用完的藥劑收好,而后姿態謙卑地向羅南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