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寒霜覆過尸骸,冰帝傳承,“共生”契約
“去吧,去將完整的冰帝傳承拿回來那是屬于你的。”
女孩恭敬點頭。
她默默從大殿中退出來,待走到殿外,絕美的臉上已盡是高貴和冰冷。
天地間無數的雪花都環繞著她,向她朝拜,歌頌她便仿佛天生的冰雪女王一般,俯瞰眾生。
女孩輕輕一步邁入呼嘯的風雪中,白雪群山之間立刻生出一條巨大的冰龍,拍打著翅膀,快速向茫茫雪原的盡頭飛去。
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仿佛只是短短一剎,又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
“咔咔咔——”
冰雪覆蓋的曠野上,一座巨大的冰雕表面裂開無數道的口子,最后“砰”的一聲炸開,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從中跳了出來。
“呼——”
羅南雙腳穩穩落地,張口吐出一團團的白氣。
此時的他渾身赤裸,完美的形體線條在白日之下暴露無遺,盡情展現著原始陽剛的雄性之美。
羅南現在的狀態不錯,肉體強度似乎又狠狠增強了一大截,體內的生機光球雖然有不小的消耗,但和此前幾乎被“榨干”的糟糕情況比起來已經是好了很多。
但此時羅南的關注點卻完全不在這些上邊。
他探查自我,感知到在自己的靈魂深處多出一個像雪花又像冰片的圓環狀印記正熠熠生輝。
“亞爾麗絲的冰環”
羅南“注視”著那印記,喃喃低語。
這件與凍土一塊,傳承至“冰焰鳶尾”蘭斯特家族的東西,他雖然一直佩戴在身上,卻幾乎都快將其給忘卻了。
他一直都找不出冰環的特異之處,其核心符文對冰系法術一倍的增幅效果,隨實力的逐步提升也慢慢變得沒那么重要。
卻沒想到,這冰環內竟然還藏著另外的“秘密”,難怪蘭斯特家族的人如此看重它。
羅南閉上眼睛,透過那印記,隱隱感受到一股遙遠的召喚之意。
他再細細感受周遭由“冰環”所帶來的冰雪寒意。
和“赫卡爾托”血脈的力量似有不同,但具體哪里不同,他又說不清楚。
“這股力量,可以直接撲滅屬于莫莉爾不死鳥血脈的‘涅槃之火’,就算是比起遠古時期主宰冰霜的霸主,冰霜多頭蛇血脈也毫不遜色”
羅南心中有所觸動,打算等再回白石堡之時,找索拉雅好好詢問有關“亞爾麗絲冰環”的事情。
“咔咔——”
這時候,一陣冰層破裂的聲音突兀在身后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羅南的眼神瞬間冷下來,眸中噴薄出濃烈的殺機。
整個人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便在原地消失不見,等他再次出現
“轟!”
凝霜的曠野上,偌大的巨石冰雕轟然破碎,陡然揚起的滾滾冰塵中,羅南長生而立,雄健俊偉的體魄如嶙峋聳立的冰山,長發狂舞,一只手臂抬起。
對著太陽的輪廓,五指死死扣住一名少女的脖頸。
“嘶——”
羅南右手鎖住莫莉爾的咽喉,左手并指成刀,復蘇的以鈦與冰霜一同在指間凝聚出利刃的鋒芒,五指森森,陰冷狠厲地對莫莉爾抓去。
后者劇烈掙扎,口中發出刺耳的厲嘯聲,雙手舞動,竟然展現出高明的近身搏殺技藝。
但在巨大的力量差距下,莫莉爾的這點反抗之力對羅南來說簡直跟成人手下的嬰孩一樣微不足道。
“咔嚓——咔嚓——”
連續兩聲脆響,莫莉爾兩條白嫩藕節般的手臂軟趴趴地耷落下來,羅南又快速折斷了她的雙腿,然后眼神冷酷地直接朝莫莉爾的眉心戳去。
這一下如果直接戳實了,莫莉爾那顆漂亮的小腦袋,會像被捏碎的西瓜一樣爆開。
連續兩次帶給羅南生死的危機,此時羅南對莫莉爾的殺意已經強烈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更別說兩人體內還分別流淌著各自遠古天敵的血脈。
他有一百一千個理由將莫莉爾格殺當場!
然而。
“嗡——”
在羅南的指尖觸碰到莫莉爾的眉心,后者光潔飽滿的額頭上卻突兀亮起一個玄奧復雜的符文。
羅南也感到自己眉心一陣熾熱滾燙。
緊跟著一陣強烈的刺痛感從自己的眉心處傳出來。
他手上稍稍用力,那股刺痛感就變得愈發明顯,就好像,他在刺莫莉爾眉心的同時,也在刺著自己的眉心!
“轟隆!”
一股莫名的力量爆發,兩人的身體都被震得向后退去。
“滴答滴答”
羅南伸出手,接住從額前一滴滴滴下的鮮血,用不可思議的目光向莫莉爾尋求答案。
“這是什么情況?”
這一刻,他能感知到有一股極其奇妙的紐帶,正將他和莫莉爾兩人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他們能夠感受到彼此那些最微妙的情緒變化,心思波動,甚至是觸覺感知。
仿佛一體同生,像某些天生心有靈犀,一切共享的雙胞胎。
有著天底下最為親密無間的關系。
這種聯系之中,又摻雜了兩人身上流淌的血脈,宿敵死敵天敵之間的仇視,還有曾經因交集產生的仇怨
極端的親密,又極端的仇恨。
兩種極致矛盾的情感糅雜在一起,叫羅南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莫莉爾。
而莫莉爾,顯然也是如他一般的感受。
她表現的甚至比羅南還要更過激一些。
先是呆呆站在原地一陣,緊跟著像精神崩潰般瘋狂朝羅南撲來,口中大叫著,嘶吼著,像一只發了狂的母獸,手舞足蹈甚至連嘴巴都用上了,要跟他不死不休。
羅南冷哼一聲,不斷將她的進攻反擊回去。
這次卻不再像此前那般輕松了,自從兩人眉心處的古怪符文亮起之后,他不管對莫莉爾造成怎樣的傷害,自己的身體也會無端端受到一樣的痛苦。
兩人卻誰也不肯退讓,在冰霜遍布的原野上進行著最為原始野性的貼身搏殺,他們甚至都忘了自己身為巫師的身份。
直到日暮西山,星光遍灑天穹,一輪彎鉤似的新月從地平線上升起。
“傷痕累累”的兩人才算停下爭斗。
“呼——呼——”
羅南坐在生出新露的草地上,慢慢平息著自己的呼吸,調動體內的生機光球,迅速修補著身體上的傷勢。
而在他十多米遠外的地方,莫莉爾一副失魂落魄般的神態。
忽的慘然一笑,看著羅南,用一種“生無可戀”的語氣喃喃說道:“我怎么會跟你這個家伙締結下‘共生’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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