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過了,是你自己不聽來著哎哎阿莉達,輕點”
就在兩人打鬧之際,忽然,一道強烈的法術光芒穿過眼前厚如晶壁的符文法陣光罩,射向高空。
緊跟著,一個修長挺拔的巨大人形投影呈現出來。
“雅各布你真要死呃”
正抓著雅各布的一條胳膊啃得起勁的阿莉達在看清近在咫尺的天空中的法術投-->>影之時,整個人倏然愣住了。
她呆呆地松開雅各布的胳膊,眼神望向高空,甚至連嘴巴和雅各布手臂之間拉扯出了一道透明的口水銀線都沒發現。
阿莉達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道被無數金光環繞的法術投影上邊。
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阿莉達眨眨眼睛,轉頭看向身邊的雅各布,指著天上詢問道:“雅各布,你看那人像不像羅南大人啊?”
雅各布也早就同樣地看呆了,神情恍惚著,喃喃地搖著頭。
“我也不知道啊”
七環城外圍的某個小酒館內。
一頭紅發的奎迪懶洋洋地坐在橡木高腳椅上,手指一下一下敲打著桌子,催促道:“怎樣伙計,還沒好嗎?”
“等等。”
坐在他對面的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男巫師不斷擺弄著手里一個方片狀的精巧銀盒,皺眉道:“奇怪,明明說好將戰斗投影傳遞過來的。
前兩天我都還能接收到。
是因為第二輪比斗開始,法環內部不允許私下用法術影印戰斗過程了嗎?老子魔石都給了”
“算了浪費我半天時間。”
奎迪見金發巫師鼓搗半天都不見動靜,搖搖頭座椅上站起來,打個哈欠。
“你八成又被比斗第一天在法陣門口出租法術飛艇的同一批人給騙了,他們給你的投影搞不好都是上一次選拔的
其實也沒啥好看的。
我們連法環都進不去呢,法環里的那些天才距離我們就更遠了”
紅發奎迪說著,就準備朝酒館外走去。
就在這時,小酒館的門突然被人從外用力推開。
“嘭!”
闖進來一個滿臉激動,神情異樣的高瘦男子,男子按著小酒館的木門,指著門外不斷重復著:“外邊快出來看外邊”
酒館里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巫師都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奎迪和一起的金發巫師也好奇跟上,他們一走出酒館大門,便發現門口的街道上到處站滿了人。
所有人都仰頭望向天空的同一個方向,口中時不時發出驚嘆的聲音。
奎迪等剛剛才得到消息從酒館里走出來的巫師們順著人群所望的方向抬頭看去,才看到,已經連著幾天沒任何動靜傳出的第七法環內環,這會兒符文法陣之上,竟由法術投影出一道巨大且璀璨的人影。
一頭白發的藍眸少年,被無數金光環繞簇擁著,俊美挺拔,神秘尊貴,“天之驕子”四字仿佛在其身上得到完美的詮釋。
嫉妒,羨慕,驚嘆,平淡
各種反應從這群游散巫師群體內呈現出來,有人眼神狂熱,有人臉上是無限向往,有人則是掃一眼就又事不關己地鉆回小酒館里去了
唯獨站在人群中的奎迪,在看清法術投影之人的樣子后,身體猛地一陣顫抖,就好像被電系法術突然擊中,整個人站立不動,臉上則一點一點顯露出極度難以置信的震驚表情。
“嘿伙計”
足足過了數個呼吸的時間,奎迪才像是逐漸平復下來,他神情怔怔地指著天空中的投影,低聲對身旁人說道:“我說這個這一位是我朋友,以前還經常跟我坐一塊兒喝酒你信不信?”
一旁的金發巫師用充滿鄙夷的眼神瞥了奎迪一眼,冷笑道:“得了吧奎迪,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你朋友?
人家可是六環身份的天才!
六環!!”
“是啊,六環”
奎迪望著天空,眼神迷離地低低自語:“第七法環多少年沒出過六環級的天才了六環我當初到底是在跟什么樣的人物接觸啊”
低喃間,奎迪突然恢復至原來那吊兒郎當的樣子,用力拍了下金發巫師的肩膀,哈哈笑道:“我還以為能騙過你呢!”
“你吹的這個牛連最愚昧無知的學徒都不會相信”
“喝酒吧,我請客。就當給一位曾經的朋友慶祝!”
兩人轉身,重新朝酒館里走去。
羅南被加冕六環的過程,經法術投影的效果,在偌大七環城上空全程顯現。
如一股颶風橫掃過整個七環城,包括那些居住在七環城外圍的巫師,學徒,普通人,還有環繞銀白高塔的眾多浮島
羅南戴米恩的名字在今日為許多人所銘記。
在天才之名隨戰績不斷向外輻射,引起一連串震動之時,羅南此時正站在銀白高塔之下,進入高塔的門口,仔細修整著自己的儀容。
魔魘鎢鋼變幻成銀色的剪子,將他那幾乎都快垂到腳踝的白色長發唰唰剪下。
發絲落滿灰石板鋪就的地面,一根根雪白晶瑩,就好像一階魔獸月光蛛吐出的絲。
待修剪完畢,羅南精神力調動空氣中游離的冰系能量粒子,在面前凝結出一面寒冰打造的鏡子。
鏡中少年穿著一襲銀白色印有六環標志的精美法袍,體態修長,姿容俊美,湛藍色眼眸,適中白發。
年輕,朝氣,沉靜且得體。
屬于他的比斗已全部結束了,但其他人的試煉選拔還在繼續。
羅南此時正要做的是即將登上高塔,去面見這座高塔的主人——第七法環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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