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墨在醫院附近買了個房子,方便鄭淑惠和思思來往這邊。
而他自己,則是搬進了時念的病房。
每天不管多忙,他都會過來陪著她。
今天是霍墨陪著時念在單人病房過的第一個晚上。
鄭淑惠和思思都離開了以后,這里只剩下了霍墨和時念兩個人。
他端了盆溫水,給她擦拭身體。
“又瘦了好多。”他輕聲說著,“我養了那么多東西,都能養得胖胖的,就你,怎么都養不胖,甚至還瘦了。”
“思思成長得很快,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小哭包了。”霍墨繼續說道,“現在在他們班里隱隱約約有大姐大的趨勢,大家都很喜歡她。”
“你再這樣睡下去,可能要錯過許多她的精彩瞬間了。”
霍墨一邊擦洗著,一邊輕聲對她說話。
希望這樣說著說著,她就會感興趣,會有一些反饋。
可是等他把盆子端走,倒掉了水,重新回到她身邊,給她別好被子,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唉……”
霍墨輕輕地談了一口氣。
他打開一邊的抽屜,然后拿出來了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
里面全都是珠寶,但是上面沾滿了血跡。
這些,都是婚禮當天,時念戴的珠寶。
后來,她被李彥清毆打的時候,戴在身上的這些珠寶也沾滿了血跡。
他還記,她戴著他們婚戒的整只手上都是血,這枚婚戒就在血跡和火光中閃爍著微光。
霍墨拿出了其他的清理工具,伸手拿出這枚戒指。
他坐在時念的病床旁,拿著工具,輕輕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擦完了戒指的,又擦拭項鏈,手鏈,耳墜……
一一擦拭。
病房里沒有多余的聲音,只有他陪著她在這里。
等到把表面的血跡都清理了以后,這些珠寶在醫院冰冷的燈光下閃爍著絢爛的光芒。
讓他又想起來了那天,她戴著這些首飾,穿著那身美麗的婚紗,一步一步走向他,和他許下一生一世的諾的場景。
真的是好美。
真的好像回到那時候,去改變那一切。
可是這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想。
霍墨看看一旁的時念,他苦澀地笑了笑,然后把這些放入專業的清洗機器里。
許多縫隙里的血跡或者其他的東西,都會被洗出來。
至于她的婚紗……
上面有太多太多的血跡,還有各種劃痕,燒焦的痕跡。
以及后來時念被緊急搶救的時候,衣服劃開的痕跡,基本上的已經不成樣子了。
已經無法修復了。
他致電過梅莎夫人,對方表示很遺憾,損壞太過嚴重,已經無法復原。
他把那身婚紗收藏了起來,就收在他們的家里。
他特意弄了一個玻璃柜子,在清洗和簡單的修復以后,把它放在里面。
儀器清洗結束。
霍墨一一把珠寶都拿了出來,各自放在盒子里。
又放到柜子里收好。
最后,他坐在她的病床邊,輕撫她的臉。
“很晚了。”霍墨微微一笑,溫聲道,“晚安。”
沒有人回應他。
他輕輕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回到他自己的床上,關上了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