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這病以后都不能干活了,三叔家肯定是不能去了,以后就要靠你們了……”
趙海平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頹廢之意。
他抬頭看向自己的父母,眼神中是滿滿的哀求和悲傷。
“海平啊……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們……”
趙父沒有說話,趙母眼珠子轉了又轉,看向兒子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連頭也抬不起來。
“爹,娘,你們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趙海平滿臉哀戚,再加上癱靠在椅子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看著真是可憐到了極致。
趙父抬頭看向自己大兒子和兒媳婦,想讓他們兩口子開口說話。
只是,平常嘴皮子磨得跟刀刃似的兩人,這會兒一個兩個的全都低著頭,死死抿著嘴唇連呼吸都變得輕了幾分。
海平生的可是軟骨病,雖說他們以前沒聽過這毛病,但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家里的日子本就困難,如今再加上海平這么一個只花不進的,一旦招惹回家了,只怕日子越過越難。
姚海草低著頭,感覺公婆的目光如同兩把利刃不斷在自己身上切割。
她本能地朝自己老爺們身后靠了靠,但還是覺得那刀刃不停在自己身上切割。
戰戰兢兢地站在那兒,腦子飛快轉了幾圈,突然雙眼一亮,猛地抬頭看向王子光和趙海清兩口子:
“剛才,剛才子光可是說了,他肯定不會不管海平的。”
她這么一說,趙父和趙母也回過神來,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子光,用力扯著臉皮,勉強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來:
“子光,剛才你說這話的時候大伙兒都聽見了,你不會反悔吧?”
王子光苦笑一聲,搖頭說道:
“我不反悔,海平怎么說也是海清的親弟弟,當初海清骨折了,他這個當弟弟的還特地過來留了10塊錢。”
“如今他生了病,我和海清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這就好,這就好。”
趙父趙母臉上露出笑容來,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那這110塊錢,我就給我二哥了。”
王子文趁機插了一句嘴,然后伸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趙海軍和趙海草,一溜煙兒出門去了。
前后不到十分鐘,王子文又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110塊錢直接塞到二嫂手里:
“二嫂,錢你當面點清楚了,過后別再找我說嘴了。”
趙海清握著手里的錢,一張臉白的嚇人,嘴唇哆嗦得厲害。
她時不時地抬頭看向自己弟弟,眼眶里蓄滿了眼淚,卻強控制著不讓落下來。
她的弟弟還這么年輕,還沒娶媳婦,還沒有個孩子……
老天爺真是不開眼,她這么好的一個弟弟,竟然害了這種以前從來沒聽說過的病。
腦子里這么想著,心里頭就好像被刀割一樣疼得厲害。
“子文,海平他真的……”
她嘴唇哆嗦著,想要把心底的問題再問一遍,可余光看見弟弟的情況,到嘴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王子文深深看了二嫂一眼,雙手一攤,攔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二嫂,錢我已經給了,你點清楚了我就走了,畢竟你們家的事情我也不好摻和。”
話音一落,立刻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跑。
“子文哥……”
趙海平突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