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文,我們以前也沒遇到這種事情,實在不知道這事兒是怎么個章程。”
她走了幾步,拉住王子文的胳膊小聲解釋了一聲。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要么去醫院找事主和解,事主要是不追究了,跟著去派出所說明情況,派出所立刻就能放人。”
“要么就是不和解,接受處罰,也就拘留三到六個月。”
王子文耐著性子又重復了一遍,語中已經多了幾分不耐煩。
主要是針對宋父的!
“那,那咱們去醫院。”
宋父不想對這么一個年輕人低頭,可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在派出所拘留那么長時間。
如此一來,以后他們老宋家還怎么在村子里做人?
“好。”
王子文答應一聲,跟著去了醫院。
那位傷了腿的小兄弟打著石膏,這會兒正躺在床上閑得無聊。
他心里想著,要是再沒有人來找他協商和解,他腿上的傷口就要好了。
他把這個擔心說給衛哥,但是衛哥拍著他的肩膀,讓他安心住著,醫藥費報銷。
“你好,請問你是黃二天同志嗎?”
大嫂進了病房,看著床上歪著的小兄弟,很是客氣地問了一句。
小兄弟目光在進來的三人身上一掃而過,見到王子文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要坐直身子。
但是,王子文立刻給他使了個眼色,他恍然大悟,然后用一副爹爹不疼,舅舅不愛的語調問:
“怎么,你們是宋照鐵的家屬?”
宋父看著眼前這年輕人,完全沒有一點要尊敬長輩的意思,皺著眉頭都不想開口。
“是,這是我爹,我是照鐵的姐姐,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大嫂見老爹不開口,只能賠著笑臉把手里買的幾個橘子放在病床旁邊的桌子上。
小兄弟“呵”了一聲,目光看向宋父,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老頭,你兒子騎的那摩托車我打聽過了,往少說值6800塊錢,他把我的腿撞骨折了,我跟他要500塊錢醫藥費不過分吧?”
“什么?”
宋父一聽6800塊錢,腦子“嗡嗡”的,結果又聽對方竟然跟他開口要500塊錢醫藥費,一時間只感覺耳邊響了一個悶雷。
“多少?要500?”
王子文找了張椅子坐下,然后聽宋父和“病人”你來我往地掰扯。
宋父這會兒終于不擺什么長輩的架子了,腰彎得都快成直角了,一個勁兒地給“病人”道歉,表示自己是窮人家,沒那么多錢。
摩托車也是借別人的,不是自家買的,實在是拿不出500塊錢來。
“病人”則表示,有個能騎得起6800的摩托車的親戚,弄500塊錢不難,他的腿骨折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除了醫藥費,營養費,還要給他付停工費。
你來我往地磨了一個小時嘴皮子,王子文實在是聽得厭煩了,這才開口幫著說了幾句話。
又是搬出牙哥,又是搬出衛哥的,又表示自己還認識派出所的馬警官,軟硬皆施之下,對方終于少了松了口。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給300吧,不能再少了。”
宋父聽得雙眼一黑,差點暈過去了。
可是,想想唯一的命根子還在派出所拘著,只能顫巍巍地掏出一個小袋子,哆嗦著點了三百塊錢遞出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王子文從醫院借了副拐杖,讓小兄弟拄著去派出所說明情況。
然后,交了20塊錢罰款,終于是把宋照鐵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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