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烏龜自然是不能賣的,幾人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在龜殼上摸了又摸。
最后,還是鄭勤一拍腦袋,“蹬蹬蹬”跑到船艙,把自己帶的照相機拿出來,一個個輪流和老烏龜拍照。
等新鮮勁兒過了,王子文和阿正拿出漁刀,幫著老烏龜把身上的藤壺清理了,又抬著扔回海里。
趙寧看得一臉惋惜,想著這要是能帶回去養著,以后得多有面兒。
王軍一把拉過王子文,開口就問:
“子文,你真的能跟虎鯨說話?”
王子文笑著搖頭,又把虎鯨很聰明,跟七八歲的孩子差不多,它們看人就跟人看貓狗差不多,自己就是被它們看對眼了,這一套說法搬出來,給三人解釋了一遍。
三人相視一眼,再次抬頭看向王子文的眼神明顯不一樣。
雙方雖然沒怎么接觸,不過鄭勤三人打小就跟著父輩做事,談不上個“閱人無數”,但也練就一副好眼力。
劉叔的情況他們也知道,兩個兒子都在外地上學,以后的活法跟他們不一樣。
前些年,聽說劉叔把外甥帶到廠里做事的時候,他們都暗自觀察過王子文,覺得沒戲。
這一次見面,雖然比前兩年好多了,但是依舊是普通人一個。
三人雖然想不明白為什么劉叔會選王子文這么個人,但也尊重,不多嘴。
如今他們好像有些明白了。
王子文這個人,運氣好,不是一般的好!
出海的人那么多,有多少人能碰見虎鯨,可有幾個能得了虎鯨喜歡的?
剛開始釣魚的時候,他釣魚他們三個就空竿。
這些對于旁人來說,可能無足輕重。
但是,鄭勤三人全都看在心里。
有句老話是怎么說的?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凡人庸庸碌碌一生,有幾個能配得上老天爺親自謀算嗎?
說白了,成事在天的天,實際上就是那一分虛無縹緲的運氣。
他們這些人,手里各有各的生意,缺的從來不是謀事的人,而是那一分運氣。
三人都不是傻子,這些個念頭轉瞬即逝,眉眼間都已經帶上了笑容。
尤其是王軍,他弟弟的情況這么多年都沒辦法,可這才第一天跟著王子文上了船,就碰見了阿正。
怪不得上船之前劉叔什么都沒說,只是拜托他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外甥。
估計是,運氣這個事情實在不好說,只能靠他們自己發現了。
等把老烏龜扔回海里,太陽落山,又到了收網的時候。
王子文打開起重機,漁網被慢慢拉出海面,一個大大的魚包被釣在空中,然后緩緩落下。
拉開漁網底下的繩子,魚貨“嘩啦啦”地落在甲板上,一個大家伙瞬間映入眾人的眼簾。
這會兒還沒死,尾巴左右擺動,濺起陣陣水花,周圍的小魚都被它甩得到處亂竄。
“這……這是金槍魚?”
鄭勤滿臉驚訝,他以前去市里的時候見過這種魚,但沒有眼下這條大。
趙寧和王軍也滿臉驚訝,紛紛靠近了去看。
“藍鰭金槍魚,這條比咱們上次那條大。”
王子文也是滿臉興奮,用力拍拍阿正的肩膀。
“嗯,是比咱們上次的那頭大,這得趕緊弄到魚艙里去。”
“拍個照片,先拍個照片。”
鄭勤大叫著,又去拿相機了。
王子文干脆清出一片干凈的甲板,把那條金槍魚單獨放好,讓他們一一躺在大魚身邊各拍了一張。
然后,又讓四人站成一排,橫抱著金槍魚拍了一張。
最后,王肖拉著阿正躺在大魚左右兩側拍了一張,這才把魚送到魚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