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文說完話,轉頭看向水花,見她眼眶通紅,滿臉淚水,這會兒正抬頭看向自己,眼神中滿是惶恐不安。
他朝她伸出手。
水花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而后認認真真的看了王子文一眼。
隨即,伸手胡亂擦了擦眼淚,邁開腿,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王子文臉上露出笑容來,他握住水花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開口:
“今天當著大家伙兒的面,我再解釋一次,我之所以一直沒有上門提親,是想等著房子蓋好了,好讓水花風風光光的嫁過來。”
“至于說提親的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
他話音一落,水花娘立刻轉身進了屋子,拿出一塊手表來,正要開口說話,就見王子文從褲兜掏出一個長條盒子來。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瑩白的珍珠項鏈,那珍珠個個圓潤,大小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
“這條珍珠項鏈,外加一百塊錢,是我給水花準備的定親禮。”
說到這兒,他扭頭看向旁邊滿臉不甘的姜曉軍,輕蔑一笑:
“至于手表,我早就買來送給水花了。”
話音一落,水花娘趕緊點頭:
“對對對,這塊手表子文早就買來送給水花了,不過這東西精貴,就一直在家放著,沒讓水花戴。”
說著話,還把手里的手表遞到眾人眼前讓他們看。
“哎呦,上海牌手表,這可是好牌子。”
“這塊手表我媳婦也看過,鎮上得要150呢。”
“子文這孩子可真舍得,150的手表不聲不響地就送出去了。”
眾人們湊過來紛紛盯著手表看,議論個不停。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我記得,姜曉軍剛才拿的那塊,好像是鉆石牌的吧?65吧?”
“對對對,他拿的是鉆石牌的手表,鎮上賣65塊錢,我兒子這些天說媳婦,也給人家姑娘買了那塊手表。”
姜曉軍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本以為一塊手表外加50塊錢彩禮能讓老姜家高看自己一眼。
再加上他如今已經是村里的會計,請的媒人也是鎮學校的老師,老馮家肯定會答應自己提親。
沒成想,臉沒露成,反而給王子文那個王八蛋做了墊腳石。
如今,圍觀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議論,那一句句嘲諷奚落的話,仿佛是一根根針扎在他心里,姜曉軍雙拳緊握,眼神兇惡,恨不得把王子文活撕了。
王子文卻是不管這么多,他牽著水花走到水花爹媽面前,把那一百塊錢和珍珠項鏈遞過去:
“叔,嬸子,實在是對不住,我沒想到會出這么一檔子事情,今天來得匆忙,沒有請媒人。”
“但是,這彩禮你們先收著,回頭我找個合適的日子,請支書做媒人,咱們好好商量。”
“水花一輩子就這么一次,不能委屈了她。”
水花爹娘看著那一百塊錢和珍珠項鏈,又看看眼前的女婿和女兒,高興地咧嘴直笑。
水花娘更是紅著眼眶抹眼淚,不停地點頭:
“哎,哎,好,好。”
她的水花終于長成大姑娘了,也要嫁人了。
水花爹稍微緩了一下,把一百塊錢和珍珠項鏈推回去:
“子文,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不過這錢和項鏈你拿回去吧,我們老馮家日子雖然過得不怎么樣,但也不會靠著賣女兒發家。”
王子文把錢和項鏈塞到水花爹手里:
“叔,這是我對水花的一片心意,也是聘禮,您要不收就是不同意我和水花的事。”
水花爹聽了這話,愣了一下,隨即才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