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已經盤算好了,江倩倩就當個擺在明面上的正室,穩住她,也堵住一些人的嘴。
實際的利益和未來,早就傾斜到了那個能為他延續香火的女人身上。
于是,江倩倩的處境變得無比尷尬。
她住在李家提供的別墅里,不愁吃穿,但李明輝幾乎不再露面。
除了每月固定打來一筆生活費,兩人再無交流。
那個李太太的頭銜,成了冰冷的枷鎖。
她試圖去找李明輝外公外婆,可老兩口聽說她流產且難再孕后,態度也冷淡了許多,只讓她安心休養,根本沒去責怪外孫。
夜深人靜,江倩倩摸著平坦的小腹,想起那個未曾謀面就離去的孩子,也想起更早以前的李飛。
她這一輩子都在追求被愛,可到現在都沒實現,只有李飛那會兒是對她掏心掏肺的好,是真心的。
可她嫌棄對方,親手把他推給了別人。
如今,她得到了什么?
她得到了金錢,得到了一個虛名,卻失去了健康,失去了做母親的可能,更失去了真愛。
繞了一大圈,她似乎什么都有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男人?愛情?
她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臉,忽然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去他媽的愛情!
以前是她太傻,總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從現在起,她江倩倩,只信錢,只信勢!
只要她有錢有勢,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年輕力壯的,溫柔體貼的,不都得圍著她轉?
李明輝可以找女大學生,她憑什么不能找男大學生?
另一邊,江舒棠開車過來找二姐聊天,店里的一個老店員,跟江倩倩服裝店那邊的一個售貨員是遠房親戚,消息靈通。
趁著給江舒棠倒茶的工夫,壓低聲音把江倩倩流產失寵,李明輝又搞大別人肚子的事,當八卦說了出來。
江舒棠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聽到江倩倩可能再也懷不上時,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也是可憐。”
店員咂咂嘴,“那孩子投胎到她肚子里,真是遭了罪了,還沒成型呢,就……”
江舒棠放下茶杯,望向窗外。
對于江倩倩本人,她只有厭惡和提防。
但那個無緣來到世上的小生命,那是一條命啊。
就因為這種荒唐的理由,死在腹中了。
想想自己的孩子,再想想那個孩子,她心里難免惋惜。
這江倩倩真是折騰了不少孩子了,之前那個流產了,這個又流產了,跟殺人犯有什么區別?
從來不拿肚子里的孩子當回事兒,好像是用上爬的工具。
“那孩子,也是無辜,跟上這樣的媽,攤上這樣的事,真是可憐,所以人投胎千萬得投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