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江舒棠蜷縮在床上,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腿。
按理說,好人不是有好報嗎?顧政南做了這么多貢獻,他人那么善良,為什么會遭遇這么多事情?
江舒棠想不通,心里甚至隱約帶著幾分憤恨。
不該是這樣的。
這一晚,江舒棠徹夜難眠,一想到顧政南遭的罪,有可能有生命危險,她心里就慌的厲害。
而最近研究院的領導辦公室內,幾位負責人眉頭擰成了疙瘩,臉上是藏不住的懊悔和焦灼。
“早知道當初就該強硬點,給他身上裝個隱蔽的定位器,或者派專人跟著。”
一位領導狠狠捶了下桌子,聲音沙啞。
“是我們大意了,總覺得研究已經做完了,已經不是秘密,誰想到內鬼藏得這么深,下手這么狠,這是有預謀的,針對性的綁架。咱們幾個竟然低估了小顧的價值,把他推入了危險中,”
另一位疲憊地捏著眉心,說話都有氣無力。
“現在說這些晚了,對方顯然謀劃已久,不管是時機還是地點,就連撤離路線都算準了。我們現在能動用的力量都動用了,公安局,國安局,就連私人能力都用了,可對方像泥鰍一樣,滑不溜手,根本就抓不到,也不冒頭。”
技術部門的負責人也直搖頭。
現在的技術條件有限,不像以后有滿天衛星,到處攝像頭,手機基站定位那么精準。那輛無牌車查起來難如登天。
研究院的領導都愁成這樣,江舒棠和顧家二老這邊,更是天都塌了。
別墅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李文秀整天以淚洗面,眼睛腫得就剩一條縫了,嘴里反復念叨著。
“我的政南,我的好兒子……怎么會這樣……”
顧宏偉是男人,不能哭哭啼啼,雖然強撐著,但背脊仿佛一夜之間佝僂了不少,頭發更是白了大半。
沒事就拿出顧政南的照片兒,看著上面的照片發呆,半天不說一句話。
江舒棠更不用說了,她白天要強打精神應付一波前來通報進展的調查人員,安撫幾乎崩潰的公婆,還要惦記著被沈家暫時照顧的孩子們。
到了夜里,獨自一人時,巨大的恐懼和思念將她淹沒。
她吃不下,睡不著,短短幾天,人迅速消瘦下去。
臉頰凹陷,眼窩更是深陷,原本明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有的只是通紅的雙眼,和說不出的死寂。
那個總是默默支持她的男人,深愛著她的男人,難道真的就這樣消失了嗎?
她不敢往下想,一想就覺得天旋地轉。
沈聿懷這幾天幾乎每天都來,幫忙處理一些對外聯絡的瑣事,帶來一些打聽來的消息。
或者只是默默地坐在客廳,陪著這一家人承受這無的煎熬。
他看著江舒棠都沒精神氣兒了,心里揪著疼。
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同情。
李文秀看到沈聿懷過來,心里都挺復雜的。
幾人又不傻,明顯感覺出沈聿懷對江舒棠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