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倩倩心中無比郁悶,連吃飯都不香了。
另一邊,本地幾個老牌開發商的老板們坐不住了。
一次飯局上,酒過三巡,一個姓王的老板把酒杯重重一放,臉紅脖子粗地開了口。
“他媽的!一個外地來的小娘們,搞些花架子,就把房價抬到天上去!把我們這些老老實實蓋房子的置于何地?她那塊地,當初什么價?啊?白菜價!現在賣的是黃金價!這不是擾亂行情是什么?”
旁邊老總慢悠悠剔著牙,陰陰地接話,“王總消消氣,年輕人嘛,愛出風頭。咱們這些老家伙,得教教她規矩,她不是吹得天花亂墜嗎?咱就把她那點老底兒,給她抖摟抖摟,讓大伙兒瞧瞧,什么是奸商。”
“你說的沒錯,是得給點教訓,不然咱們幾個都成笑話了。”
“……”
既然你一我一語,心中都十分不滿。
沒過兩天,市面上就起了風風語。
茶樓里,麻將桌上,到處有人傳謠。
“聽說了嗎?棠越府那塊地,當初是郊區荒灘,便宜得要死!現在包裝一下,就敢賣天價,心太黑了!”
更絕的是,不知誰真弄到了他們當初的購地合同復印件,印成了粗糙的傳單,專門派人在棠越府銷售中心附近溜達,見著有意向看房的就塞一張。
銷售中心很快就出了狀況。
一對穿著體面的中年夫婦拿著傳單,眉頭皺得老緊,問接待他們的銷售。
“小姑娘,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你們地價這么低,房子賣這么貴,這……差價也太大了吧?這不是坑人嗎?”
小陳是個機靈姑娘,培訓時江舒棠特意交代過這類情況。
她臉上笑容不變,語氣真誠又坦然,“先生,太太,您二位問得在理。不瞞您說,這地價呢,是當時的市場價,我們沒隱瞞。可您二位今天來看,我們的房子差嗎?不值這個價嗎?我相信你們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她引著夫婦倆走到落地窗前,指著外面精致的園林和活動中心。
“您看,我們老板把省下來的地價成本,還有更多的錢,實實在在都砸在這里了。這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包括以后為您服務的每一個物業人員,都是要持續花錢維護的。我們賣的不是水泥磚頭,是這種獨一無二的環境和未來的生活品質。您覺得,為這樣的日子多花一些錢,值不值?全市您再轉轉,能不能找到第二家肯這樣下本錢,為業主長遠考慮的?”
小姑娘頓了頓,又笑道:“當然,房子是大件,得您自個兒覺得值才行。您要是單純比地價,那確實有更便宜的地段,我們不強求,但我希望您能順應自己的初心。”
這番話,不卑不亢,說的讓人心里舒坦。
那對夫婦對視一眼,臉上的疑慮消散不少,“你這么一說,倒是實在話,我們再看看。”
晚上,項目部的燈還亮著,江舒棠跟沈聿懷他們,還有銷售部的經理,湊在一起開會。
銷售經理把收集來的傳單往桌上一拍,看起來氣的不輕。
“江總,沈總,李總,這明顯是有人眼紅,對咱們下黑手。咱們得趕緊辟謠,是不是在報紙上登個聲明?”
江舒棠拿起一張傳單看了看,一點都不著急,反而笑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