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覺得清隱很幸運,沒有出事。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綁架案很少有平安回來的,能找到尸體就不錯了。
成年人都難,更別說這么小的嬰兒,也就是清隱能力強悍才逃過一劫。
可他們的診斷,林知恩和蘇冥聽著,卻只有心疼。
清隱躲的位置,是往下第三十六層的一個膠囊房里,她雖然會蛄蛹,但月份實在太小了。
想來躲避就花了很多時間,很大力氣,后背和后腦上的污漬和擦傷,明顯還摔了。
摔下去,一般的小嬰兒必然會哭,可清隱沒有。
她一直忍著,直到被治療后醒來,看到林知恩才哭出來。
“嗚……mama……”
“不哭,不哭,媽媽在,不怕,不怕了。”
林知恩抱緊清隱。
“林小姐,再最后消一下毒,就可以先給孩子喂食了。”
醫生他們指的是清隱另外一只手。
她一只手大拇指是吃著,另一只手一直緊緊攥著什么,攥得很緊,剛才怕傷到孩子,他們沒能打開。
“可能是之前被強行剝離了智腦,她不喜歡我碰她這一只手,怕再被傷害。”
林知恩聽到強行被剝離智腦就生氣,一次兩次的,狼馳被剝離,連清隱也被剝離。
她還這么小。
醫生忙補充道:“好在剝離之人應該是熟手,很小心,而且也很快進行了治療。”
再治療也是疼著被剝的,之前智腦覺得挺好,現在看也有不好,容易被人強行剝離。
雖然強行剝離的時候,未成年人的會立刻啟動報警定位,甚至會自動拍攝,但是熟手會隱藏面容,也會立刻離開,線索很有限,這一次就是。
林知恩一邊心疼一邊哄:“清隱,我們先打開手,打開了馬上可以吃了。”
清隱聽到吃,再看看林知恩,終于松手。
看清清隱手里攥緊的東西,林知恩一頓,眼睛不受控制再次紅了。
清隱抓著的是林知恩的小手辦。
清隱會選擇這個那個膠囊房,就是因為那個膠囊房的房間里有她的描摹畫像,即便褪色了,也還是林知恩。
清隱在睡夢中被帶走剝離智腦,又被帶到陌生的地方,感覺到惡意危險,下意識想離媽媽近一些。
她躲進去后,又看到了搬家后遺留在膠囊房中做得并不算精致,可能只是盜版仿款,甚至可能只是住戶自制的小小的林知恩手辦,最后就死死攥在了手里,再沒放開過。
她想媽媽,媽媽的畫像和手辦,也就成了她的依靠。
林知恩都能想象,清隱就這樣握著她的手辦,看著她的畫像,熬過了這又累又渴又餓又怕的漫長時間。
到最后,即便暈過去,她也死死忍住了不哭不鬧。
林知恩也挨過餓,知道挨餓多痛苦。
平時餓一頓都覺得要瘋,她一個小嬰兒,卻靠著她一個手辦,自己堅持熬了這么久。
林知恩眼淚決堤:“對不起,清隱,是媽媽來遲了。”
“是我沒保護好她。”
蘇冥幾乎被自責淹沒。
清隱看到林知恩哭,自己也跟著哭,哭聲很小,因為沒太多力氣。
哭了一下,沒力氣了熟練將拇指帶進去嘴里。
明知道什么都吃不到,但還是習慣性嘬了又嘬。
她之前就是餓了就嘬嘬手,然后繼續餓,繼續忍。
看著她這模樣,再看著她本來粉嫩嫩的小臉都變小變瘦,林知恩和蘇冥更自責。
蘇冥都恨不能殺了自己。
狼馳看著林知恩的臉色,無奈起身接過清隱。
“你臉色也不好,我來抱吧。”
“乘風,泊聞,將他們兩拉到一邊冷靜一下。”
本來兩人找孩子就找瘋了,又心焦找孩子,情緒起伏太大了。
林知恩還被蛇咬過,雖然解毒了,但到底傷到了身體,情緒再不控制,他怕她撐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