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赫岐山的報復,紀長瑄第一想到的就是劉屠戶一家以及董府的苒兒。
畢竟,只有這幾人與他走的近!
紀長瑄心中頗為不安。
他得馬上趕回城里!
念及此處,紀長瑄哪里還待得住,他急忙對鄭綸道:
“鄭大哥,我還有急事,先回城了!”
說完。
頭也不會,轉身去往越里正家中牽馬就走。
很快,他疾馳的背影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紀兄弟,等一等!”
鄭綸見紀長瑄神色有異,十分焦慮的樣子,想喊住他一塊兒走。
但奈何,紀長瑄已經縱馬走遠。
無奈之下,他只得跟曾捕頭等人交待了聲,騎馬追了上去。
……
噠噠——
深重的夜幕之下,兩匹駿馬在山路之上狂奔!
紀長瑄倒沒有想過鄭綸會追上來。
故而,當他問起自己原因時,他也就如實相告,懷疑那赫岐山有屏蔽他人氣息探查的法寶。
那樣的話,即便廬遠縣有一位崇昭司的監臺坐鎮,也于事無補。
果然……
鄭綸聽到這里,也臉色倏地一變。
他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于是,立馬揮鞭駕馬,一蹬馬肚,濺起一陣煙塵,瘋狂朝廬遠縣趕去!
……
等紀長瑄與鄭綸趕到廬遠縣的城門時。
已是夜里丑時!
由于鄭綸身份特殊,輕而易舉就讓城上的守衛打開了城門。
二人入城之后,紀長瑄想也沒想,就向桂花巷奔去。
“劉叔,你們千萬不能有事啊!”
他在街上狂奔,耳旁呼嘯聲大作,紀長瑄一邊跑回家,心中一邊暗自祈禱。
一炷香過后。
紀長瑄氣喘吁吁跑到了桂花巷。
彼時,桂花巷十分安靜。
偶爾只有幾聲犬吠傳出。
紀長瑄忐忑不安走到劉叔的門前。
他試著敲了敲門,并朝里面喊道:
“劉叔!”
“劉叔!”
……
數聲過后,里面毫無反應。
紀長瑄心中一沉。
二話沒說,腳底運起法力,猛地踹向了大門。
只聽“砰”的一聲,大門頓時就被踹開!
與此同時。
整個門板似承受不了紀長瑄的蠻力,不由得一顫,接著一張紙就掉了下來。
紀長瑄下意識接在手里。
可旋即,他呼吸一重,整個人臉色非常難看起來!
這掉落的赫然就是他親手所畫的鐘馗鎮宅符!
此刻,上面靈性全無,沒有半分法力波動!
這意味著什么,紀長瑄再清楚不過。
但他依舊不死心,抱著一絲希望,沖入屋里,大喊大叫道:
“劉叔,劉嬸,還有無咎!”
“你們還活著嗎?”
他叫了許久,都沒有人回應。
紀長瑄的心一點點死了下去。
當他走到無咎的房間時,目光一震。
緊接著,大腦轟鳴不已,他忽地踉蹌起來,接著慢慢跪倒在地,干嘔不已。
只見在床邊上,不知何時擺有三張血淋淋的人皮,屋里散落的毛發與血水到處都是,還是一些白色的塊狀的肉泥!
在墻壁上,有三個用鮮血寫就的大字——牯隱山!
那三張人皮,兩大一小,除了劉叔劉嬸還有無咎的,紀長瑄想不出還能是什么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