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未來格物學院的開支恐怕高到恐怖,在這一點上來說,宋祥的話并沒錯。
可在朱標、盧一單等人看來,事情并非如此。
這筆錢是投資的未來,是夯地基用的,人不能只想著平地起高樓的花銷,不考慮打地基,起高臺這部分花銷。
就像是遠火局,當初不也花了很多錢在那亂來,為了提高冶煉技術,冶煉高爐建了又毀,毀了又建,還有那測試,炸膛測試不也浪費了許多火器……
還有那降落傘,摔死的羊啊、豬啊,那也是成本,你能說這成本不重要嘛,總不能綁一個石頭看吧,石頭又看不出來瘸腿沒瘸腿……
不能說為了孤寡窮困之人,就放棄了發展。
宋祥繼續控訴:“最為可怕的,便是工廠的出現!如今在金陵內外,出現了大量工廠,正在不斷招募人前往做工,這是對朝廷最大的威脅,為何朝廷視而不見!”
朱標凝眸:“工廠是朝廷的威脅?”
宋祥喊道:“沒錯!殿下有所不知,因為工廠招募人手,許多人在聚集,成為了一個工廠內的人,受到什么廠長管理,吃的,喝的,做的,全部都聽從廠長安排,那這些人他日豈不是淪為工廠的私兵?”
朱標眨眼:“那商人招募幾個伙計,伙計就成了商人的私兵了?酒樓招募幾個跑堂的小二,小二就成酒樓的私兵了?你家中招募幾個下人,那你的下人,會為你賣命嗎?”
宋祥搖頭:“這不一樣,工廠相對封閉,廠長完全可以收買人心!最為可怕的是,工廠的出現,威脅到了朝廷的根基。殿下可否是讓人調查過,因為工廠的出現,金陵附近有多少人家拋棄了耕種,轉而進入工廠做工?”
“良田一旦荒蕪,朝廷的糧稅從什么地方收起來?長此以往,人人逐利而不安于耕作,大明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糧荒!糧荒之下,百姓空有錢財又如何能填補肚子?”
“若是有天災人禍疊加,那必然會導致天下大亂,到那時,朝廷用什么來安撫百姓,格物學院有辦法來解決這些問題嗎?”
“臣就是看到了格物學院的弊端,深知難以撼動,這才想盡辦法陷害朱茂,為的就是,改變格物學院,讓朝廷改弦易轍,重農抑商,以農為本!臣身后,沒有任何幕后之人,皆是臣一人所為!”
朱標深深看著宋祥,道:“你一個御史,做不了這么大的事。至于你說的這些事,存在一些問題,但還不到你這般危聳聽。無論如何,構陷同僚,抹黑格物學院,你確實該死。”
宋祥上前一步:“殿下,若是現在不改格物學院,不重儒,不重農,即便是朝廷富裕了,那也不是盛世,底下爛了,根毀了,再想改變可就晚了!”
朱標起身:“發展才是硬道理,唯有發展,才能讓大明變得強盛!這個道理你不明白,那就讓你死前明白。盧一單,針對他的問題做一個盡調,讓他看看,工廠的出現到底是害了百姓還是好了百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