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淑梅此刻坐在公安局的審訊室里。
幾天前她還是受害人,來這里錄口供,而現在她是被詢問的對象。
理由當然是因為她的不良嗜好。
根據毒販子的供述,胡淑梅是他的客戶之一。
因此,派出所的通志上門,然后就把她帶了回來,誰知道,出面審問她的,居然是那天那個在商場營救她的公安。
“小姑娘,你年紀不大,而且還是大學生,為什么你要干這個?你知不知道染上這個之后啊,整個人生都毀了?”
“公安叔叔,不要告訴我的學校,我真的是第一次,我是被別人騙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眼看著對方的表演,陳青峰根本沒有耐心,他需要的是實話,所以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對方的謊。
“我們逮捕的那個毒販子說,你可不是第一次從他那里買貨,老實交代,你到底從什么時侯開始的……”
陳青峰的語氣變得嚴厲了起來,此時這個胡淑梅看著陳青峰。
眼睛里掛著淚水,似乎在博取通情,然而,卸掉裝束之后,這個女人癮君子的一面已經遮不住了,昏暗無光的皮膚,還有那渙散的眼神,深深的黑眼圈,以及牙齒因為吸食毒品而變得焦黃發黑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
“我……”
“那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說,那我換個話題,你吸食這玩意兒,錢從哪兒來的,別告訴我你自已掙的,你還在上學,哪有本事掙錢維持自已這種愛好……”
“錢……錢是我男朋友給我的……”
“男朋友?那個叫劉立成的,他能掙多少錢?能供你這么揮霍,那天你在商場被人打,光是從商場買的東西就不下兩萬吧……”
女孩低著頭,雙手不斷的拽著衣角,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哪怕這些事情都讓過,她當著警察的面,出于女性的自尊心也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的。
“你父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嗎?”
“我沒有父母?”
“什么?”
“我很小的時侯,母親就被我爸打跑了,后來偷偷回村,帶著我去了另一個省生活,不過她運氣不好,再嫁的男人還是打她,于是她就帶著我回去了,后來她一個人又跟著別的男人跑了,我的生父,喝了酒就打人,罵我是賠錢貨,我沒有考上大學,就一個人出來打工,后來認識了一個大姐,她在廠里當辦公室文員,我好羨慕坐辦公室的,我就問她,怎么樣才能像她一樣,她說去考個電大……”
“我看你這個個性還是挺要強的,但是怎么活成這個樣子……”
女孩此時冷靜了下來,淚水不斷的從眼角流出。
“你現在這種情況,走錯了路,不是不能回頭,你去戒毒所,可能還能戒掉這個不良嗜好,但如果繼續這么下去,以后的人生什么后果,我估計你比我清楚,你生活在羊城,羊城火車站那些癮君子什么德性,你難道不清楚,還有,你知道你現在什么樣子嗎?”
陳青峰讓手下拿來了一面鏡,擺在這個女孩的面前,女孩看著鏡子里的自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觀的看著自已,她每天過得醉生夢死,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在鏡子里看過自已真實的樣子。
“啊……”
女人不敢相信的捂著臉,然后對著鏡子尖叫。
陳青峰讓手下把鏡子拿開。
“說吧,除了劉立成,還有誰包養你?”
……